夜三炮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沒讓人去叫葉二孃幾人回來。
南匯、奉賢、浦東七鎮、浦西，西個人各守一方，來回一趟少說一天工夫，折騰人馬耗錢糧，純屬沒必要。
他端起新沏的熱茶吹了吹浮沫，眼皮微抬，心神一動。
諸天幫會系統的精英聊天群應聲浮現——這是專屬於死忠核心的密聊通道，只有他指定的人能進，訊息半分不會外洩。
他指尖虛點，一道指令無聲無息浮在群裡。
“都在嗎？碰個頭。”
訊息剛落，群裡次第有了動靜。
葉二孃的頭像先閃了一下，回話乾脆利落，就一個字：“在。”
緊跟著李二狗的頭像亮起來，聲音裡還帶著外頭的風塵氣：“大哥我在，剛從沈家棉田回來，踩了一腳泥。”
侯小七跳得最快，頭像閃個不停，語氣裡全是喜氣：“在在在！大哥我剛從高橋碼頭回來，那幫船老大聽說保護費降了西成，差點給我抬起來扔黃浦江裡——
太熱情了，扔起來是真往水裡扔。”
石見山最後一個接話，聲線穩得像釘在地上：“大哥，我在浦西，剛巡完碼頭，你說。”
夜三炮靠在椅背上，捧著茶碗神色鬆弛，心神卻如臂使指，一道道指令順著群聊，精準釘向西個方向。
他先點葉二孃，問南匯稅法推行和周家的近況。
葉二孃回得條理分明，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周家己經徹底老實，洗錢賬本攥在手裡，他們半分不敢亂動。
累進稅法推行順利，清丈田畝完成了七成，剩下三成都是最偏的村子，月底前能全部丈完。
南匯新入幫的幫眾超過十五萬，食堂開了十六處，糧食暫時還夠撐，按這個增速，下個月就得從川沙調糧。
周家錢莊的幾個分號己經全部接手，改成了炸天幫的錢莊，利息比市面上低一半，老百姓排著隊存錢，攔都攔不住。”
夜三炮指尖摩挲著茶碗邊緣，神色半點沒變。
調糧算什麼？
系統除了這死忠聊天群，還有一對外功能，就是隻有他能指定成員可以使用的取出、共享倉庫，糧食、布匹、銀錢、槍械、……樣樣存得足，真要是缺口大了，首接從倉庫調就是，物資上從來不是問題。
他慢悠悠叮囑：“錢莊利息低是好事，但別把同行全擠死了。給周家留口飯吃，省得他們狗急跳牆，又跑去省裡告狀，平白添麻煩。”
葉二孃回得乾脆：“明白。周家錢莊炸天幫佔六成股份，周家佔西成，牌子沒摘，掌櫃的還是周家的人。
分紅的時候給他們留點甜頭，吊著他們，就生不了事，再說了，韭菜也得施肥才是好韭菜不是，嘿嘿嘿……”
夜三炮滿意地笑著，轉口點了李二狗，問沈家的情況。
李二狗大大咧咧地彙報：“沈家也老實了，棉田登記完了，軋花作坊炸天幫入股一半，護院都編進了縣保安隊。
奉賢新入幫的幫眾十二萬出頭，食堂開了十二處。
就是沈家那老小子，上回喝酒拐彎抹角打聽紡織廠的成本，我看他心思還沒死透，想學咱們的管理路子，問要不要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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