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轉頭往前走,又讓她跟上,謝昭玥不敢不聽,在他身後垮著張臉,有種去赴死的感覺。
前面,謝危說了句:“今晚月色不錯。”
嗯?
謝昭玥邊走邊抬頭望天,黑夜中,一盤銀輪皎潔,高懸於天,以至於近處的星子黯淡無光。月色是不錯,所以哥哥還真是來散步賞月的?
正廳裡燭火通明,一張圓形高桌上擺著五盤精美的菜餚,兩副食具,還有一壺酒、兩個酒杯。
謝昭玥看到那壺酒眼角一抽,心中暗道不好,這是打算吃飽了好跟她秋後算賬?
謝危在左邊的錦凳上坐下,又看了謝昭玥一眼,謝昭玥猶豫一下後還是坐下了。她拿起筷子夾菜時還在思索萬一謝危發火她要怎麼辦,等菜一入了嘴,她立馬就把這些擔憂拋到九霄雲外了。
“哥哥,這是你做的菜?”謝昭玥驚喜道。
謝危抽空回了她一句:“人笨了點,舌頭倒是靈敏。”
謝昭玥吃到好吃的,也不跟他計較話裡的埋汰,歪著頭問他:“哥哥,你不生我的氣了?”
謝危沒理她。
但他不說話謝昭玥也能猜到。能親自下廚做這麼一桌菜,他肯定是不生氣了。謝昭玥眉眼彎彎,吃得甚是開心。
哥哥這廚藝真是好啊。也不知道老天為什麼這麼偏愛一個人,長相、智慧、才氣都是萬里挑一不說,連這種旁門左藝也如此精通,就是脾氣不大好。
謝昭玥一邊吃著謝危做的菜,一邊在心裡腹誹他,正自得其樂呢,謝危卻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
她驚詫地瞪大眼睛看向謝危,謝危早己停著,坐在一旁看著她,淡淡道:“今日是你生辰,喝一杯無妨。”
謝昭玥愣了一愣,又恍然大悟。
是了,今日是八月十六。往年在金陵,爹爹和族中叔伯嬸姨都會給她過生辰的,最近因為跟謝危鬧彆扭再加上去乾清宮給沈琅彈琴,她倒把這事給忘了!
她仍是有些忐忑,問了句:“哥哥,你不是不喜歡我喝酒的嗎?”
謝危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道陰影,漆黑的瞳仁透出幾分深邃感,深深看著她道:“只准在家裡喝。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在外面喝酒還喝醉了…”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謝昭玥怕謝危晴轉陰,趕緊指天發誓地表忠心。
謝危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頭,隨即喝了自己面前的酒。謝昭玥徹底放下心來,也執起酒杯喝了一口。
第一口她就被嗆到了,酸、甜、苦、鹹、鮮各種味道先後在她嘴裡出現,但很快那種白酒的醇厚細膩,綿甜爽淨便湧了上來,回味極長。
唔,是留都春。
這酒即便在金陵也不太多見了,酒是好酒,只是對女子來說也太烈了些。
謝昭玥皺著眉放下酒杯,想吃幾口菜壓下那股辣味,謝危好像早就料到了,又遞過來一杯水,謝昭玥接過就喝。
見狀,謝危勾了勾唇,眸底漾開不可名狀的濃濃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