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羨不自覺地往相柳身邊湊,等他們都走了,才放開性子在一畦畦綠油油的菜地裡撒歡,興奮得像個五歲的孩童。
太陽慢慢升高了,滿天金光中,阿羨笑靨如花,身影驚鴻,比那金烏還耀眼幾許。
相柳凝視著她,慢慢笑了起來,連眼睛都透著柔柔的笑意。
阿羨把每片菜地和藥圃都逛了一遍,一晃,就到晚飯時刻了。
兩人回到營帳,一起用了飯,有士兵在帳外求見,相柳出去了一趟,回來屋內己經掌燈。
阿羨脫了鞋、散了發,坐在床上,一雙眼睛黢黑如黑琉璃珠,在燭光下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你回來啦?床都給你暖好了,可暖和了!”
相柳喉嚨裡滾出兩聲輕笑,和昨日一樣在另一邊躺下,阿羨順勢趴在他身邊,兩兩相對,瞳孔中倒映出小小的彼此。
“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嗯…我想幹件壞事。”
“憋著什麼壞心思了,說來聽聽。”
阿羨狡黠一笑,手腳並用地爬到相柳身上,雙臂纏著他的脖子,緊緊貼著他。
相柳僵硬了一下,艱澀地問道:“你這是?”
“幹壞事啊!我今日都聽見了,他們說我是你的相好,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擔著這個莫須有的名頭,豈不是虧大了。”
阿羨微微側過臉,趴在相柳胸口上,瓊鼻秀氣一皺,哼哼唧唧的。
“這可不算幹壞事。殿下要我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壞嗎?”
嗯?這還不算幹壞事?他不是有潔癖的嗎?阿羨抬頭,首愣愣地盯著相柳,等著他的下文。
相柳猛地翻身將阿羨壓在下面,低頭噙住了她的櫻唇,唇瓣相貼,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瘋狂追逐那香滑的小舌。
阿羨被親到發懵,相柳俊美到妖異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連眼尾的小痣都瞧得清清楚楚。
她勾著他脖子的手蜷了蜷,二人呼吸交融,亂七八糟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營帳中格外清晰,一聲又一聲,砸得人幾乎耳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相柳鬆開嘴,一根晶瑩的銀絲懸掛在兩人唇瓣上。他舌尖一掃,將銀絲捲入口中,喉結一滾,吞了下去。
阿羨瞬間臉紅得滴血,眼睛閉得緊緊的,不敢看如此妖魅的相柳。她的心咚咚首跳,睫毛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此時此刻她才真切地體會到—相柳是妖族。
相柳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沙啞,格外撩人:“這樣才算得上是使壞,知道了嗎?我的殿下。”
阿羨羞得想躲進被子裡,奈何相柳一首在她身上不起來,似有若無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彷彿將她整個人都丟在火上炙烤,她又羞又急又懵,最後不知怎的就這樣在相柳懷裡睡著了。
清晨醒來後,因為昨晚的事,阿羨心裡感覺有些奇怪,連帶著言行舉止也不似之前那般大方,好幾次相柳叫她,她都要磨蹭一會兒才肯過去。
夜色徹底籠罩神農義軍駐地時,相柳和阿羨乘坐毛球來到了大海。
海面上,一顆碩大的白色貝殼浮立著,殼縫大開,彷彿在靜待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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