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原來是鳳求凰啊…
在一聲感慨中,她沉沉睡去。
生辰第二日,謝昭玥又開始和謝危同進同出,府裡的下人樂見兩個主子關係和睦,每個人都自在了許多,只有劍書每次見到謝昭玥的神情不太自然。
謝昭玥留意到這件事後還專門找了個時間問他,結果劍書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抬頭就對上了謝危的視線,嚇得他突發惡疾般渾身抽搐了一下。謝昭玥以為他生了病好心想給他看看,劍書卻連連搖頭,對她避如蛇蠍,搞得謝昭玥一頭霧水。後來她又觀察了一下,發現劍書不面對她時還是很正常的。
看來沒病。那麼…有病的是她?
謝昭玥眉頭擰成一個糾結的弧度,給自己把了把脈,然後陷入了沉思。
她習慣了遇到困惑不解的事就去問哥哥,謝危也總能給她解答。到某一日她向謝危問起這事時,謝危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給她釋惑。
謝昭玥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連哥哥也不知道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還糾結個什麼勁?謝昭玥感覺自己領悟到了什麼真諦,轉瞬把這件糾結了幾天的事從心頭挪開。
這段時間在宮裡,課上得很順利,連基礎最差的姜雪寧也大有進步,一首《彩雲追月》彈得十分流暢,沈琅那邊也沒有再讓人來傳喚她去乾清宮。
謝昭玥心情好,決定出門逛一逛。
弓硯和羽墨讓門房的人套好馬車後,便跟著謝昭玥一起出門了。從謝府大門去到官道需經過勇毅侯府。
馬車到得勇毅侯府門前時,謝昭玥掀起簾子看了一眼。從大門到府牆,幾丈遠的距離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個身穿魚龍服的錦衣衛,勇毅侯府門前百步內幾乎都見不到人影。
謝昭玥目光閃了閃,放下車簾,神情若有所思。自那日燕侯爺遇刺到今天己過去了二十餘日,勇毅侯府的肅殺氣氛不減反增,竟是有些風雨欲來的徵兆。
世家貴族還真是皇族的眼中釘啊。
她心裡這麼嘆了一聲,又想起謝氏幾十年前便開始隱藏實力淡出世人眼線,不由得敬佩祖父的高瞻遠矚。
謝氏在秦淮河邊上的那座清園乃謝氏盛極時所建,世人都以為是因為謝氏日漸式微,官府才趁機將這座園子罰去充做官產的,實則這清園是謝氏自己丟出去的誘餌,為的是示弱以麻痺朝廷。
都說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謝氏經歷幾代沉浮傳承至今,家產規模早己是一筆天文數字。謝氏族人不少,可嫡支凋敝得厲害也是不爭的事實。
爹爹那一代便只剩他一人,娘去世後爹爹也沒有續絃,家中只有她和哥哥,沒多久父親也離世了。
哥哥是嫡長子,又有大才,繼承族長之位合情合理,可不知為何,爹爹臨去時把她叫到床前,一是要求她將來找個入贅的夫婿,二是把代表謝氏族長之位的信物交給了她。
前一條倒沒什麼,只是後一條她一首挺納悶。首覺告訴她,爹爹和哥哥一定有事情瞞著她,可,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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