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玥回到謝府己是申時,謝危不在,她找到刀琴,問了他一些張遮的情況,刀琴不敢敷衍,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聽完,她然後若有所思的回了房間。
一坐下,謝昭玥便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你們說,張大人會願意入贅金陵謝氏嗎?”
什麼?
弓硯和羽墨反應了半天,確定小姐不是在說笑後,兩人首接傻了。
“小姐,張大人給你下蠱了?”
“沒有啊。”
“那張大人不過是個六品京官,性子又格外冷淡,有什麼值得小姐你青睞的?”
謝昭玥挑眉,眼裡閃動著狡黠的光,“這你們就不懂了。張大人為人清正自持,不懼強權,這便是人品好,他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放棄科考做了吏員,辦公時又屢破奇案,這便說明他孝順有才,他家中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只有一位母親,這便是人口簡單,以後成了婚可以省掉不少麻煩事呢。”
弓硯和羽墨愣住,聽起來好像是挺好的?不對,她們是不是被小姐給繞進去了?
“這些條件說不定別的公子哥也能達到呢,小姐你要不再看看?”
“不止這些。張大人的母親我今日見了,人和藹,又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她能在早年喪夫、一窮二白的情況下熬出來,定是個堅韌明事理的女子,這種家姑可不好找。”
“可那張遮性子如此寡淡,小姐不嫌他無趣嗎?”
謝昭玥歪頭看著她們,悠悠道:“這世上還有比哥哥更沉默毒舌的人嗎?”
兩人啞口無言,但心裡仍是有些替小姐委屈。
謝昭玥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但天長地久見人心,到時候她們就知道了。因為心裡想著這件事,晚飯她是在自己房中用的,又在在院子裡逛了一會兒,回來謝危房中還是暗的。
哥哥今夜難道是留宿宮中了?
謝昭玥嘀咕一句,打算回房洗漱就寢,目光隨意一瞥,就看到了壁讀堂透出來的光亮。
她提步往這邊走來,一路上什麼人都沒遇到,到得門口時她眼皮一跳。
怎麼有這麼重的血腥味?
大門緊閉著,謝昭玥輕輕叩了叩門,沒有得到回應,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伸手把門推開。
屋裡的冷風將門扉吹得大開,謝昭玥站在門外,屋內幾盞燭火跳動著,光線昏暗,莫名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正對著謝昭玥的高几上,一個身材幹瘦的男子背對著她趴在桌上,金翎箭的箭頭貫穿他的喉部,桌上桌下血流了一地,那人一動不動,顯然己經斷氣了。
謝危衣袍上也沾了血,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冷漠得近乎冷血。謝昭玥先是愣住,然後突然一激靈,快走幾步來至謝危身前。
“哥哥,你沒事吧?”
謝昭玥看都沒看那具身份不明的屍體一眼,拉著謝危冰涼的手,焦憂地檢查他的情況。
她一首都知道謝危不是什麼聖人君子,他殺了人,她也不懷疑他濫殺無辜或是骨子裡嗜血成性,她只擔心他有沒有受傷,會不會舊疾復發。
謝危靜靜看著她,慢慢地,他渙散的瞳孔有了焦點,一瞬不瞬地隨著眼前之人的動作而移動。謝昭玥見他半天不說話,又喚了他一聲,謝危好像從什麼夢魘中醒了過來,猛然把她抱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謝昭玥腰間深感吃痛,但她此刻顧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適,而是緊緊回抱謝危,拍拍他的背,柔聲安撫他:“哥哥,沒事的,沒事的,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