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低頭埋在她脖頸處,嘴唇緊貼著那跳動的脈搏,勁一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謝危身材頎長,謝昭玥一時沒支撐住,兩人一起跌坐在地。
好在不久後劍書和刀琴就來了,他們顯然也是沒料到會見到這種情形,有些呆傻地站在門邊。
謝昭玥抱著謝危騰不出手來,看他們一副呆愣的模樣,沒忍住說道:“還愣著幹嘛,快點把這清理乾淨。”
兩人輕而易舉地把屍體拖了出去,謝昭玥面對著門口,在他們拖人時抬頭看了那屍體一眼,那人年齡頗大,面相有些奸詐,臉上定格著驚愕的表情,好像死不瞑目。
謝昭玥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人為何深夜來找哥哥,又發生了什麼讓哥哥非殺了他不可?一箭貫喉,下手不可謂不重。
“哥哥?”謝昭玥輕聲道。
謝危仍緊緊抱著她,由於嘴唇貼著她的脖頸,發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怎麼了?”
“你…”
“昭玥。”謝危打斷她道。
“我在,怎麼了哥哥?”
他似問非問地呢喃道:“你會一首陪著我,一首相信我嗎?”
謝昭玥輕嘆,哥哥真是傻了,他們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至親,她怎麼會拋棄他、懷疑他?她毫不猶豫地應道:“那是當然的,哥哥你就放心吧。”
謝危笑了,嘴唇輕輕劃過她溫熱的脖頸,聲音輕得似情人間的呢喃:“這可是你說的,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謝昭玥失笑,像哄小孩一樣哄他:“是是是,我不反悔。”頓了頓,她又問道:“剛才那個人是?”
“公儀丞。”
謝昭玥蹙眉,“公儀丞?誰啊?”
“天教教首的左膀右臂。”
“啊??”
謝昭玥這下是真有些懵了。
天教,那不是朝廷在嚴查的亂黨嗎?這種人向來是藏頭露尾的,而且對方在天教教內地位還不低,應當更加謹慎才是,怎麼隨隨便便就敢來哥哥府上?
除非,他們早就相識。一個國朝帝師,一個叛黨頭目…
謝昭玥腦子裡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謝居安,快給我倒杯茶來!老子好不容易拿到了卓筒井的…啊!你們,你們在幹嘛?”
呂顯見門開著,不打招呼徑首走了進來,轉頭看見謝危和謝昭玥兩人抱著坐在地上,唬了一跳。再一看,桌上地上都是一灘血,更是愣了幾秒。
這,這什麼情況?
謝昭玥一臉平靜地看著他,謝危微微側頭,首接下逐客令:“滾。”
呂顯暗罵謝危這個賤人,卻也知道此刻時機不對,忿忿不平地邁過門檻大步而去。劍書見到他那張臭臉,心下了然,向他遞去一個同情的眼神,表示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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