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之事馬上要傳開,逆黨未除,年近而立膝下無子的皇帝突然有了生下親生皇子的可能,前朝後宮的格局改變在即,京城眼看著是多事之秋了,謝危決定讓謝昭玥先回金陵。
到了分別那日,謝危和謝昭玥一起上了馬車,從謝府到京城碼頭,一路上她被謝危摟在懷裡親了又親,馬車到了地方停下後,謝昭玥挑起車簾看了一眼又放下,轉頭對謝危說:“到了,哥哥,我得走了。”
“你個小沒良心的,就這麼急著離開我?”
“我們就暫時分開一段時間而己,又不是見不到了。再說了,族中的叔叔嬸嬸要是知道你把我拐走了,指不定要怎麼吹鬍子瞪眼睛地破口大罵呢。我早點回去,也好早點說服他們。”
謝危揉了揉她的臉,笑說:“那我便一切仰仗謝家主了。”
“好說好說。”謝昭玥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謝危憐之愛之地在她臉上每一處細細逐吻,末了把暮歸琴遞給她,讓她帶回金陵好好保管。首到天邊那艘讓他牽掛的帆船變成小黑點消失在視線裡,他才吩咐劍書調頭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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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兩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些年謝昭玥每個月都會跟謝危互通書信,時光好似回到了她未上京城的那幾年。沈玠娶了方妙為正妃,兩人脾性不合,一開始吵吵鬧鬧的,後來又莫名看對了眼。姜雪蕙嫁給了一個外派的新科進士,聽說夫妻和睦。
謝昭玥離開後,謝危在暗中推波助瀾,但沒想到蕭姝會斷尾求生,毛遂自薦上了沈琅的榻,又靠出賣定國公府換取了沈琅對她的信任。姜雪寧一度求到了謝危這裡,想讓沈芷衣假死逃脫,但沈芷衣決心己下,最終還是去了韃靼和親。
張遮心有所屬,拒絕了姜雪寧,她徹底灰了心,待沈芷衣一離開京城便離開姜府去了蜀地。燕臨在黃州蟄伏多時,有謝危在背後操控全域性,又有謝昭玥和姜雪寧提供的糧草財物,沈芷衣的求救信一來,燕臨便北上接管前線大軍,一舉踏破了韃靼王庭,又順手搗滅了天教,殺了萬休子。
沈芷衣跟隨燕臨的大軍班師回京,路上收到訊息起了疑心的沈琅用各種手段試圖勸降誘殺,但大軍還是殺進了宮裡。
沈琅親手殺了像二十年前一樣躲進地道里又被揪出來的蕭太后和己成為賢妃的蕭姝,謝危砍下了定國公蕭遠的頭,又一箭射殺了沈琅。
乾清宮外,禁軍的屍體堆滿了每一層臺階,血水順著丹陛而下,匯聚成一條血河將乾清宮圍在其中。夕陽的光輝中,這座象徵著至高無上君權的宮殿完全籠罩在無聲的血腥與恐怖中…
“來了,先生的船到了!”
弓硯明亮的聲音將謝昭玥的思緒拉回現實,她抬頭望去,碧綠的江面上,有一白衣道袍的謫仙立於船頭,目光交匯,兩人眼中具是融融暖意,連晨曦都要遜色幾分。
“哥哥!”謝昭玥快奔幾步,越過人潮,來至謝危身邊。
兩年的時光幾乎沒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唯有那份美麗被醞釀得更加醉人。
謝危眉眼俱笑,牽起她的手繞過停在碼頭的謝府馬車,往烏衣巷走去。
“小皇帝剛登基,諸事繁瑣,哥哥你這個攝政大臣怎麼可以溜出來?”
“皇族的事有臨淄王善後,宮裡有長公主,前朝又有燕臨盯著,他這兩年穩重了許多,出不了什麼大亂子。”走入鬧市,謝危牽得更緊了些,“再說了,也不能讓我的昭昭在金陵等太久。”
“誰著急嫁你了!”
“好,你不急,是我急著入贅。”
這兩年謝危雖久在京城卻早己算好了良道吉日,一應嫁娶之禮也準備得妥妥貼貼。
謝大人頂著謝氏族老的謾罵,又在成婚日被氣勢如虹的謝氏娘子軍圍追堵截。隔著團扇,謝昭玥嘴巴微張。她第一次知道嬸姨姑嫂們有如此彪悍的一面,素日的文雅端正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恍惚愣神。
三口合巹飯,一口合巹酒,謝危終於成功把自己入贅了金陵謝氏,在族譜上謝昭玥三字旁添上他的名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