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棠瞧不出什麼高興的情緒,蘇嬤嬤和紫蘇白薇她們西個也是無甚歡欣,陳寧他們也就把那點竊喜收起來了。姝棠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不用太刻意。
晚上掌燈時分,胤禛的鑾駕鹵簿在承乾宮外停下。
姝棠領著宮裡的宮女太監在宮門處候著,頭頂是月色皎潔,身後是燈火輝煌,她身著一襲月白色滿繡祥雲的杭綢便服,意態嫻美得宛若蓬萊仙。
“皇上萬福金安。”
“平身。”
“謝皇上。”
胤禛順著澎湃心潮的指引來至姝棠身前,伸手扶起她,牽了她的手一起往裡走。
“晚風漸涼,以後還是莫要在外面等著了,吹病了可如何是好。”
“臣妾身體尚佳,等這麼一會兒不妨事的,多謝皇上關懷。”姝棠音容冷淡,但那雙如點漆般黑白分明的眼眸裡自有一片讓人引人探索的朦朧月色。
胤禛盯著她瞧了會兒,鬼使神差地抬手想將她鬢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姝棠卻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
他動作一頓,“姝兒可是怪我這幾日忙於政務沒來看你,與我生分了?”
姝棠心中一凜,垂著眼,睫毛輕顫,狀似羞怯地輕聲說:“臣妾不敢。”
胤禛眼中透出幾縷笑意,似乎心情頗好,轉身領著人往早就擺好晚膳的殿中走去。姝棠靜靜跟在他身邊,燭光照亮的眼眸中清冷一片。
一頓飯不緊不慢地用完後,白薇和青黛端上漱口的茶水和擦拭的棉帕,兩人漱完口又先後去淨室沐浴更衣。
姝棠先換上一身素色寢衣坐在床邊,眉目低斂,墨髮披散,宛如一株綻放於深谷幽蘭的蘭花。
兩刻鐘後,胤禛進來了,燭光一照,寢衣上的那隻金龍反射出耀眼的絲光。
閣內其它人己經退了出去,蘇培盛和小夏子在門外守著,紫蘇和白薇站在另一邊,澤蘭和青黛先回下人房中休息了,等下半夜再來替她們的班。
架子床邊,兩隻龍鳳紅燭高照,姝棠側著臉,精緻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柔的金邊。
胤禛握著她的手,順勢將她整個人拉至身邊,簾帳垂下,不一會兒,一白一黃兩件寢衣被扔出來,交織著飄落在地。
帳內的動靜鬧到寅時才漸漸平息,紫蘇、白薇、澤蘭、青黛幾個貼身侍女忙活了一夜,剛燒好的水送進去沒多久又得再燒,整整送了六次。
姝棠己經累得昏睡了過去,胤禛摟著她淺淺眯了一會,到了卯時要上朝的時辰,蘇培盛貼在門外低聲傳喚了幾聲,他睜開眼,幾乎一夜未睡的眼中絲毫不見疲勞的蹤影,反而溢滿了饜足的柔情。
胤禛低頭吻了吻姝棠的眉心,又摩挲著她臉頰那溫潤滑膩的雪膚,臉上滿是戀戀不捨。掙扎了一番後,他掀開被子起身,隨意套上寢衣來到屏風後的外間,動作極輕。
蘇培盛小心翼翼地進來伺候,穿戴整齊後,胤禛悄悄地走了,養心殿的宮人們忙不迭地跟著一起離開。
姝棠醒來時己是辰時,早過了請安的時辰。她渾身痠痛,強忍著不適從榻上起身,問了紫蘇才知道皇上己經讓蘇培盛親自去景仁宮稟明皇后免了她今日的請安。
這樣也好,她可懶得忍著一身痠痛送上門去聽她們唱大戲。
這一夜她被折騰得夠嗆,渾身粘膩得緊,她吩咐人燒水重新沐浴一遍,又讓澤蘭和青黛為她塗抹了特製的膏藥,休息了兩個時辰才算緩過勁來。
瞅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姝棠閉上眼,恨恨地咬了咬牙,用她從十爺這大外甥那裡聽來的粗俗言語在心裡將胤禛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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