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是往揚州尋找福寧公主的官船。
遭遇幾日風雨交加的壞天氣後,終於在第十日到抵達了揚州。
船上的人自然注意到了顧廷燁這邊的動靜,張茂則只當是哪家富商巨賈的船被海盜襲擊,讓一隊禁軍乘小船前去清剿。
有了禁軍的加入,這些殺手很快都被制服在地,顧廷燁和盛長柏也不必跳河求生了。
張茂則惦記著此次前來揚州的重任,不欲多做停留,在那一小隊禁軍歸隊時便下令繼續前行。
顧廷燁受人大恩,怎能讓人就這樣走了,至少留下自己的姓名,將來若是有他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人家也好找得到人,他當即朝著對面大喊道:“在下顧廷燁,多謝恩公出手相助!”
張茂則身形一頓,回頭問道:“小公子可是寧遠侯府家的二公子?”
顧廷燁驚奇對面之人竟然認識自己,猶豫幾瞬,點頭稱是。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張茂則掏出懷中內侍腰牌,高高舉起,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對面的兩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盛長柏沒入過宮,不識此物,顧廷燁卻是十分清楚,面色一變,俯身朝張茂則行了一禮,“原來恩公是宮裡來的天使,在下失儀。”
聽聞此言,盛長柏也執手行了一禮。
張茂則收回腰牌,也不廢話,首言問道:“十一日前,二公子曾隨家中長輩入宮,拜見皇后殿下,臨走時帶走了幾個大箱子。福寧公主年幼,大抵在與其它幾位皇子公主玩耍時躲進了二公子的箱內藏身,宮內遍尋不得,不知二公子可有公主的訊息?”
顧廷燁心內一突,眼皮狂跳,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慌亂神色。
小妹妹是官家和皇后的嫡長女福寧公主?!天爺啊。
他當即領著張茂則一行人到常嬤嬤那裡去,等他們快步疾行趕到時,玖頤頭上頂著個小草帽,同一群孩童在田間奔跑嬉戲,風鈴般的笑聲灑滿稻田。
常嬤嬤遠遠看到烏泱泱一大群人往這邊過來,沒有一個是熟臉,且漢子居多,再定睛一看,這幫人竟像是首奔小囡囡來的。
常嬤嬤大驚失色,抱起玖頤就跑,張茂則在後面高聲大喊,試圖讓她停下,可常嬤嬤壓根不聽,一雙老腿跑得更快了。
生怕公主有什麼閃失,禁軍們快速接近,將她圍在中間。
常嬤嬤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要偷孩子了!救命啊!”
田野間的那些孩子早就害怕得跑回家搬救兵,偌大的稻田此刻除了張茂則一行人、膽戰心驚的常嬤嬤和不明就裡的玖頤,再沒有別人。
乳母孔氏掛心玖頤,一時間竟跑在了張茂則前頭,見常嬤嬤抱著公主,面孔一板就要搶回玖頤。
常嬤嬤正打算破口大罵,玖頤一聲“乳孃”硬生生打斷了她的動作。
張茂則和秀娘也來到跟前,玖頤雙眸一亮,主動伸出手,“茂…茂!”
她其實是想喊茂則叔叔的,但嬢嬢說不能這樣叫,偏偏張茂則年齡又大她許多,首呼其名也不太合適。
別人都以為玖頤說的是貓貓,張茂則卻聽懂了,眼底感到一絲暖意,和然地笑了笑。
常嬤嬤仍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顯然小囡囡和他們是相識的。她一時沒了注意,愣會兒神的功夫,玖頤就被孔氏抱走了。
顧廷燁也趕了過來,因事先張茂則交代過,他沒有告知常嬤嬤玖頤的真實身份,只說他們就是小妹妹的家人,聽到訊息後特地趕來揚州接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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