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丟了位公主,還是官家的嫡長女,訊息頓時如疾風掃勁草一般傳遍前朝後宮,連民間都開始議論此事。
經過重重篩查,昨日下午只有寧遠侯府的親眷出宮時帶走了三箱原本要送給曹皇后的禮物,說是侯府二哥兒從揚州帶來的一些珍奇香料、絲絹。
曹皇后不善焚香插花,對臣下送來的奢華之物也一概不收,便讓他們出宮時帶回。
張茂則帶皇城司趕到寧遠候府,恰好遇上回府送信的小廝,得知顧家二哥兒多半己帶著公主下了揚州,當即縱馬回宮稟明官家娘娘。
顧侯爺沒想到這個孽障進趟宮竟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事,氣得發昏,連小秦氏都被責罵管教不力。小秦氏有苦無處訴,只能賠著笑臉默默忍受。
且不說寧遠侯府這邊如何雞飛狗跳,官家知道訊息後當即令五百禁軍沿水路首下揚州,快快追回公主。怕禁軍認不出公主,官家還派了他最倚重的心腹內臣張茂則持符率領禁軍,皇后身邊的秀娘、公主乳母孔氏並五名內侍宮人也一同前往,方便照料公主。
禁軍前腳剛出發,後腳垂拱殿就有言官進諫,首言公主丟失,乃宮門侍衛宮人稽查不當、翫忽職守之過,要求重罰。
官家納諫,將當日值守的宮人杖責十杖,發配西京洛陽。
京杭運河
“這幾日行船皆是好天氣,順風順水,想是天爺庇佑,知道哥兒憂心老爺,要成全哥兒的孝心呢。”
五六日的工夫眨眼就過,不遠處,揚州碼頭的輪廓隱隱可見。
天高雲清,顧廷燁和常嬤嬤在船頭上陪著玖頤玩一路上買來的奇巧玩具。
其實玖頤並不喜歡這些小孩子的玩具,但為了不辜負大哥哥和嬤嬤的一片好心,她還是假裝玩得很開心。
她從宮裡出來穿的那套衣裙和髮帶鈴鐺己經被常嬤嬤收好放起來了,如今她身上穿的不過是尋常富貴人家小孩的衣物,不打眼,但很舒適。
玖頤擺弄著手裡的布偶,問道:“顧二哥哥,我們今日就要到揚州了嗎?”
“是啊,到了揚州,你就可以好好去玩了,高興嗎?”
“嗯!高興!”玖頤用脆亮的童聲認真地回道。
顧廷燁不羈地笑起來,尚有幾分青澀的少年臉龐意氣風發。
船靠岸後,碼頭己有白氏的奴僕等候在旁,顧廷燁覷了他們一眼,從常嬤嬤手裡接過玖頤,抬腳上了馬車,完全沒搭理這些奴僕。
白氏的人自然都注意到了這個精緻可愛的女童,可沒人敢開口問這位京城來的哥兒。
玖頤坐在顧廷燁懷裡,悄悄掀開簾子一角,好奇地看著街上的大小攤販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他們都好鮮活啊,不像宮裡的內侍宮人,每個人都活得那麼規矩。
“想逛一逛嗎?待會到了白府,吃完飯休息一下,大哥哥讓常嬤嬤陪你出來玩好不好?”
“真的?謝謝大哥哥!”玖頤的眼眸頓時明亮起來,臉頰邊臥著兩個淺淺的酒窩。
下了馬車,見白府門口沒有掛白事,顧廷燁心神稍定,大步流星朝內跑去。
玖頤長相過於惹眼,問起來也不好交代身份,顧廷燁便讓她隨常嬤嬤去了她在揚州的房子,就在白府後面兩條巷子,是一間青磚白瓦的小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