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張承照目光亂瞟,額頭冒出冷汗,支支吾吾的。
“徽柔是不是也來了此處?”
張承照下意識瞥了一眼閣樓,玖頤心領神會,首接繞開他拾級而上。
閣樓上,徽柔做小太監的打扮,面容清秀,目光正緊緊關注著樓下的比試情況,準確地說,是落在那個意氣風發、俊美恣意的翩翩少年郎身上。
玖頤壓低聲量:“徽柔。”
徽柔嚇了一跳,捂著胸口轉身,見是玖頤又鬆了一口氣。
“大姐,你來了。”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宮裡聽尚宮授課嗎,怎麼跑來了這裡?又是瞞著爹爹嬢嬢偷偷溜出來的吧?”
徽柔挽住她的柔荑,撒嬌道:“大姐,你最疼我了,你可千萬別和爹爹嬢嬢說啊,不然我又得挨罰了。”
“你還知道會挨罰呀。”玖頤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徽柔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大姐姐,你快看,是曹哥哥在射箭!”
玖頤轉頭去看下面的情況,確是曹評上了場連射幾箭正中靶心,引得一片喝彩。她與這位表哥見得不多,不曾見過他射箭,此時也不由得多看他幾眼。
這時,契丹使者隊伍中突然出來一自稱是蕭榿的十六七歲契丹後族中人要與大宋太子比試一番,本己結束的較量驟然再起波瀾。
玖頤和徽柔在閣樓上都跟著有些擔憂。
趙晹倒也不是不會騎馬射箭,只是這契丹使者來勢洶洶恐暗藏陰招,況且一國太子與一後族小輩本就身份不等,何來公平一說?
契丹此舉分明是挑釁。
雙方唇槍舌劍幾個來回,最終還是曹評出列應戰平了這場爭議。評表哥同是出身後族,與那蕭榿年齡也相當,確是合適人選。
那蕭榿騎術箭術皆佳,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前兩局兩人打了個平手,這第三局一開始蕭榿就表現極佳,大宋這邊的官員一時都忐忑不安起來。
曹評絲毫不見怵,用絲帶矇住眼睛,竟是打算盲射那飛舞的柳葉。所有人屏息凝神,箭矢如風,迅疾而精準地朝著那片薄弱的柳葉而去。
眼看著就要射中了,誰知一隻喜鵲飛來,不偏不倚撞上了箭尾的翎羽,喜鵲吃痛墜地,那箭雖未掉落,卻轉了個方向往玖頤和徽柔這邊射來。
徽柔嚇得愣在原地,玖頤反應迅速,拿起掛在牆上的弓箭,挽弓搭箭,瞄準急掠而來的箭矢射出一箭。
兩箭相觸,玖頤的箭掉落在地,曹評的箭在這一擊下再次改變方向,有驚無險地穿過那柳葉,回到了曹評手上。
這一番變故發生在短短幾瞬之內,寂靜片刻後眾人反應過來,大宋這邊爆發出響亮的喝彩聲,契丹使者一個個面如土色,還試圖抵賴比試結果,結果被大宋這邊的官員不帶髒字地罵了個狗血淋頭。
皇城司禁軍負責護衛太子的安危,閣樓上忽然射出這不明不白的一箭,他們自然要排查是何人所為。
玖頤讓徽柔藏到內室中去,禁軍侍衛長上來時只見到玖頤一人,玖頤言明方才那一箭是她所為,禁軍們很快便走了。
契丹使者隊伍中,一身穿甲冑計程車兵頎長而立,遙遙望著閣樓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連蕭榿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抱怨他都充耳不聞。
“殿下,殿下,你看什麼呢?一座閣樓有什麼好看的。那個曹評,真是太囂張了,那一箭分明…”
宴飲還在繼續,耶律洪基悄悄從隊伍中離開,無人察覺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