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派去捉柳永的人趕到他的住所,沒看見人,鄰居說柳先生己經回了福建老家,府尹又去信給當地知州,協助捉拿。
從福建到汴京,水路十幾日的路程,府尹收到訊息後大驚,趕忙進宮回稟官家。
這些時日京中傳言愈演愈烈,連販夫走卒都開始議論起玖頤的容貌,官家心裡一首窩著一口氣,結果府尹告訴他說,柳永前幾日在福建老家去世了。
死了?
聽到這訊息,官家恍了恍神,揮手讓府尹走了,自己獨坐在棋桌前發呆。接連幾日的忿恨突然失去了物件,這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口,讓他生出幾分無力感和悵然。
死者為大,他也不能再如何了。
官家臨窗而立,提筆在紙上寫些什麼。收筆後,他又在書案前站了一會兒,轉身離去。夕陽的餘暉從窗欞傾洩而入,風捲起宣紙一角,那首《醉蓬萊》好似在輕輕飛舞。
榜放了,杏花開了,汴京郊野的花又漫山遍野地綻放著。
及笄禮後,官家便解除了對玖頤的限制,今日春光正好,玖頤同徽柔、瑤瑤和幼悟一同去瓊林苑賞花,路上遇到了趙晹和趙昕兄弟倆。
“你們倆今日都不用上先生的課嗎?”玖頤奇道。
趙晹和趙昕騎在馬上,一副清貴少年郎的模樣。
“我們在福寧殿讓爹爹檢視昨日的功課來著,茂則進來說你們一起出了門,爹爹說我們也許久沒聚在一起了,就放了我們半天假。”
“那正好,和我們一起去瓊林苑吧。”
原本太子出行的隨從內侍便有十幾名,再加上一位皇子和西位公主,御道都擺不開了。
玖頤是長姐,她下令裁掉一半的內侍隨從,皇城司護衛的禁軍則人數不變,安全至上,可不能出了什麼亂子。
他們從左掖門出,沿大道往瓊林苑而去。
西月的汴京,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春遊的喜悅中。路上隨處可見百姓們在芳樹下席地而坐,推杯換盞,許多人頭戴應季鮮花出遊,道路上車馬萬數,人頭攢動,連鄉村老婦都興致勃勃地前往踏春。
瓊林苑彙集了來自閩廣、二浙的素馨、茉莉、山丹、瑞香、含笑等南花,苑中還設有月池、梅亭、牡丹亭等亭臺樓閣,花光柳影,鳥語溪聲,還未入園便感到一片生機盎然。
“大姐姐,我們去摘花吧!回去後你得給我插一瓶花,我好擺在屋中日日聞這香味。”徽柔被滿目春意點燃了興致,一下馬車就同玖頤撒嬌討要她插的花。
“大姐姐,我也要!”
“還有我,還有我!”
瑤瑤和幼悟不甘示弱,嘰嘰喳喳地圍著玖頤。
看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妹妹,玖頤彎唇一笑,比這春日風光還明麗幾許。
“好,每個人都有,你們去摘吧。”
三人歡歡喜喜地鑽進園子深處,盡情沐浴在奼紫嫣紅的世界裡。
玖頤回頭看了看趙晹和趙昕:“你們兩個怎麼還待在這,怎麼,你們也想要我插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