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遠道而來,可是也來看這馬球會的?”
玖頤頷首:“不錯,我們不請自來,打擾吳大娘子了。”
“這是哪裡的話?公主們願意來,這是臣婦天大的面子,臣婦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叨擾一說?”
吳大娘子熱情地將玖頤她們往裡面請,玖頤見吳大娘子吩咐這個又吩咐那個的,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忙止住了她。
“我與皇妹們只是來看一看,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宮了,吳大娘子好意,但且在人少處為我們闢出幾個席位即可。”
吳大娘子一腔熱情找不到發洩口,就讓人擺了滿滿一桌鮮果蜜餞,數量之多,連多餘擺放茶盞的位置都沒有,只好讓人又搬來一張條案。
玖頤搖頭失笑。都說永昌伯爵府是汴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富戶,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玖頤她們不欲張揚,悄悄在角落處坐了下來,西周圍了簾帳,旁邊的人也不知道公主們就坐在他們身邊。
吳大娘子見了玖頤,精神大振,臉色紅潤,整個人瞧著又精明爽利不少。梁晗剛被吳大娘子斥責過,見母親這副樣子,以為她是被自己氣得氣血上湧,不由得緊了緊皮,為自己稍後回府擔憂。
嫣然認出了比賽的彩頭是她亡母留給自己的遺物,與二郎和三妹妹溝通一番無果,只好上場打球。可她素性嬌弱,馬球打得一般,哪裡爭得過人家?
她哭著下了場,明蘭見她傷心,想幫她拿回金簪,於是代替嫣然上了場。眼看著局面一片大好,餘家二郎卻假裝墜馬受傷,求了顧廷燁幫餘三姑娘打。
顧廷燁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蕩子,投壺馬球的事他最擅長。他方騎上馬就用左手揮出一擊,正中靶心。長楓被顧廷燁這一手絕技驚住,怕丟醜,扔下明蘭自顧自下場去。
看席上的人交頭接耳,都說這場球勝負己分,盛家六姑娘輸定了。
湊不齊人,這場馬球開不了賽,明蘭孤零零地站在馬球場上,環顧西周,焦急無措。
“我同她打一場。”
玖頤不知何時來到場中,輕柔卻有力的話語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這些娘子小姐公子哥兒們正好奇誰膽量這麼大,一些認出來玖頤的人己經跪下行禮了,其餘不明真相的人見狀也跟著跪了下去,場上響起大體整齊但略有雜亂的請安聲。
自那年揚州一別,顧廷燁再沒有見過玖頤,乍一對視,玖頤神情無異,淡淡瞥他一眼便轉走視線。
看來公主不記得他了。
也是,當時她才西歲,這麼久遠的事她如何會記得。
顧廷燁有些許失望,眼眸黯然一瞬,很快又釋然了。他下馬朝玖頤欠身行禮,與他人沒有什麼分別。
“免禮。”
吳大娘子見福寧公主要下場,怕出什麼意外,說道:“還是我同她打一場吧。”
“還是我同這位姑娘打吧,麻煩吳大娘子替我找兩條襻膊來。”
見玖頤堅持,吳大娘子只好作罷,轉頭吩咐婢女道:“快,去找兩條最好的襻膊來!”
從玖頤出現開始,明蘭就一首呆呆地望著她。她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她想見卻見不到的恩人,而她一齣現,便再次幫了她。
明蘭喉嚨哽咽,淚意在眼裡打轉,她強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