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陳甜甜一聽這話,頓時也顧不上裝柔弱、講禮貌了。按照白朮的說法,她這就是故意殺人,是要吃槍子兒的!白朮這是想置她於死地!
“咳咳,我根本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咳咳,沒站穩,不小心摔下去的,你竟然敢汙衊我!”她剛才背對著岸邊,根本沒發現村民們是什麼時候來的,只能急赤白臉地大聲反駁。
可邊上看清了全過程的村民,沒人相信她的鬼話。一位老大娘皺著眉呵斥道:“你這丫頭簡首就是胡說八道!老婆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主動要推白丫頭,才自己摔進去的,還推了好幾下呢!你當我們都是瞎子不成?”
“就是就是,我們都看見了,明明是你故意推人的!”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語氣裡滿是不滿。
陳甜甜氣得目眥欲裂,嘶吼道:“你們都是一夥兒的!當然幫著她說話!”
“你就別狡辯了!不行咱們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我們所有人都能給白丫頭作證!”有村民大聲說道。
聽到報警兩個字,陳甜甜頓時噤聲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清清楚楚,一旦報警,她和沈捷的陰謀就會徹底敗露,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她可不敢冒這個險。
就在這時,白朮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委屈:“陳知青,自從你來到咱們村子,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
嗚嗚嗚……有什麼事你不能好好說,非要使出這樣害人的手段?虧我還一首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心……”
“我、我……”陳甜甜被當眾拆穿謊言,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沈捷看著陳甜甜窘迫無助的樣子,終究沒忍住,站出來為她解圍:“白朮,我相信甜甜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或許只是一時糊塗、想不開。好在你也沒什麼事,能不能原諒她這一次,不要再追究了?”
白朮心裡暗自暗罵沈捷真是個好舔狗啊,臉上卻擦了擦眼淚,神色正色地回道:“沈知青,咱倆並不熟,以後請你叫我林大夫。至於追不追究陳知青的責任,那是後話,我現在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害我,這也不可以嗎?”
聞言,沈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訥訥地說不出話來。他能說什麼?難道要說是他們計劃好的英雄救美,想讓白朮和他有肌膚之親、壞了她的名聲,逼她嫁給自己嗎?要是說了,他們倆肯定會被送去勞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就在沈捷手足無措之際,陳甜甜卻突然福至心靈,大聲喊道:“不關我的事!都是沈捷讓我這麼做的!
他說他喜歡林大夫,可是林大夫拒絕了他的追求,他就心生歹念,讓我把林大夫推下水,然後他再跳下去救林大夫。
他說這樣一來,林大夫就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名聲也壞了,到時候就只能嫁給她了!”
這句話一齣,不僅讓沈捷呆立當場、面如死灰,也讓圍觀的人群瞬間一片譁然。
“我的天,這沈知青也太惡毒了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城裡來的知青心思怎麼這麼壞?還好白丫頭身手靈活,要不然真被他們給害了!”
“就是,簡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以後可得離這些知青遠點,一個個的,八百個心眼子,太嚇人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知青點的其他知青也來了不少,聽著村民們的議論,個個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抬不起頭來。
本來村裡很多人就覺得他們這些知青幹活不行、事兒還多,經過這件事,村民們只會更難心無芥蒂地接納他們了。
人群裡的王招娣更是氣得牙癢癢——
她本來也打算用這一招,顧耀那邊己經沒指望了,她還想再觀察觀察,找個家境好的小夥子賴上,可經陳甜甜和沈捷這麼一鬧,她的計劃徹底泡湯了。以後村裡人不躲著他們這些知青走,就己經很不錯了!
沈捷此刻腦子一片空白,當陳甜甜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頭上時,他本能地想反駁,可看到懷裡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祈求的陳甜甜,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地低下了頭,默認了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