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有什麼重要的事?爹爹還著急出門呢。”白鶴賢問道。
白朮立刻收起神色,面色嚴肅地說道:“爹爹,女兒昨晚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心中總有不祥的預感,十分擔心你此次出行的安危。這次……能不能不去?”
白鶴賢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既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感動:“這是公差,不容推諉,爹爹必須得去。”
白朮早己料到這個答案,也不意外。她不是沒想過給白鶴賢下藥,讓他起不了身。
可是就算躲過了這次,躲不過下次——有人要害他,早晚都會下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她不可能把一位巡察按使一輩子關在家裡吧。
她不再勸說,從身上解下那個荷包,遞到白鶴賢面前:“這是女兒某次去上香時,一位得道高僧贈予我的,據說遇到危險時取出服下,便能保住性命。爹爹隨身帶著,一旦有什麼不對勁,就立刻服下。”
白鶴賢自然不信這話——女兒攏共沒上過幾次香,每次都有大批人跟著,從未聽過她遇到什麼得道高僧;即便真的遇到了,人家又憑什麼給她這般貴重的良藥?
他挑了挑眉,追問:“少唬爹爹,這東西你到底是從哪來的?說實話。”
白朮絲毫不慌,眼下先敷衍過去,等白鶴賢回來時,想必也顧不上追究這件事了。
她避而不答,只催促道:“等爹爹回來,女兒再告訴你。爹爹快些準備吧,最好換一身容易行走的衣服,把褲腳也紮緊些,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小廝的催促聲:“老爺,王大人來了,正在外面等候。”
白鶴賢沒時間再刨根問底,連忙叮囑白朮:“爹爹不在家,你要關好門戶,不要隨意出門,有什麼事就吩咐身邊的人去做。
若是有人給你下帖子,就先都推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爹爹很快就能回來,等我回來,就帶你出去玩。”
白朮深知他此行兇險,聽著這殷殷叮囑,心頭一陣酸澀,眼眶也泛起了紅。她連忙低下頭,不讓白鶴賢看見自己的神色,悶悶地應道:“知道了,女兒一定乖乖待在家,哪兒都不去。”
白鶴賢見女兒這般模樣,心中也有些不捨,卻也只能壓下情緒,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鶴賢一走,白朮便立刻吩咐管家緊閉大門,嚴令家丁護衛看好門戶,無事不得外出,隨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心中清楚,白鶴賢此行兇險異常,自己的神識無法追蹤到那麼遠的地方,眼下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躁,暗中觀察家中所有人,先排查掉家裡潛藏的隱患。
接下來的三天,白朮用神識仔細探查了府中所有丫鬟、小廝和護衛,發現有小心思的人不少,但所作所為都不算出格,皆在常理之中。
白朮沒有過多幹涉——人非聖賢,誰都有幾分陰暗面,只要不過分,不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如俗語所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可家裡沒有異常,反倒讓她心頭更沉:這說明,真正背主、要害白鶴賢的人,全都跟著他出門去了。
白朮一時也束手無策,只能先將精力放在調理原主這病弱的身子上。她暗自盤算,至少要在白鶴賢回來之前,將身體調理到相對理想的狀態,免得屆時一著急、一勞累,又病倒了。
就在這時,白朮驚喜地發現,這個世界竟然有靈氣存在——這意味著,她可以修煉!雖說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得近乎微弱,但至少足夠她修煉到煉氣二層,即便遇到危險未必能打贏,最起碼也能跑得掉。
自此,白朮開始了規律的日子:白天努力模仿原主的筆跡,避免露出破綻;夜晚則用打坐修煉代替睡眠,日日不輟。
約莫半個月後,她終於成功引氣入體,再加上空間丹藥的輔佐,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好了不少——臉上不再是之前的蒼白無力,身形也微微豐腴了些,就連身高都長了點。
為了避免太過明顯的改變引人懷疑,白朮每天都會在臉上做些手腳,刻意讓臉色看起來依舊孱弱,不那麼紅潤有氣色。
即便如此,身邊的人還是隱約察覺到了變化,都私下議論,說大小姐最近胃口好了、吃得也多了,比以前看著有了些力氣。
原主身邊伺候的人太多,這讓白朮有些心煩。原主是個嬌嬌弱弱、乖巧柔順的姑娘,又因身體不好,做什麼都慢慢悠悠、弱柳扶風;而她自己行事果決,兩者反差極大。
為了不讓周圍的人察覺異常,白朮只能每天裝作一副疲憊虛弱的樣子,儘量模仿原主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