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什麼?”國君問。
“國君想讓我會什麼?”
國君挑了挑眉,抬手指向獵場邊緣正在操練的一隊禁軍:“那三百人,是寡人身邊精銳。你若能從這頭走到那頭,寡人就聽你說兩句話。”
白朮沒答話,首接動了。
國君後來跟身邊的內侍說,那天他第一次看見什麼叫“萬軍叢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不,比那更離譜。
白朮從頭到尾只用了一招:劈、掃、點、挑。三百禁軍,有的被她一槍桿掃倒,有的被槍尖點到膝彎跪地,有的被她輕描淡寫地撥開兵器後,自己就摔了。
她經過的地方,像割麥子一樣,齊刷刷倒下一片,卻沒有一個人重傷。
三百人,用時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白朮收起長槍,站到國君馬前,額上微微見汗,氣息卻平穩得不像剛打過一場仗。
“……你想要什麼?”他問。
“國君,”白朮站得筆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下一仗,我願為先鋒。若我不能生擒敵將、捉回一個隊正,提頭來見。若能,國君授我一官。”
趙武俯視著她。獵場的風從曠野上吹來,吹動她的銀甲下襬。
“好。”
一個月後,趙國與狄國開戰。那場仗被史官記作“白水之捷”。
趙國大軍出城迎敵時,誰也沒把那個領兵的女子當回事。狄國主帥甚至哈哈大笑:“趙國男人都死絕了嗎?讓一個小娘們打前陣?”
笑聲未落,狄國左翼忽然像被一把刀切了進去。
白朮率三百騎兵,那是趙武破例撥給她的。從側翼斜插而入,槍如驚龍,所過之處,狄國騎兵紛紛落馬。
她的槍尖從不往要害上招呼,只挑落馬者、刺傷戰馬、擊偏兵器。中槍者翻滾在地,慘叫不止,卻沒有人死。
“活捉狄國統帥!”她的聲音在亂軍中依舊響亮。
三百騎兵齊聲應和,聲震西野。
狄國主帥還沒來得及跑,一杆銀槍己抵在他咽喉前三寸處。槍尖還在顫動,卻沒有刺下去。
“下馬。”白朮說。
更令這些男人驚駭的是,狄國左翼的一個小隊,整整十二人——全被白朮一個人活捉了。
她像趕羊一樣,用槍桿把這十二個人從亂軍裡撥出來,趕到一起,用一根長繩捆成一串,交到後軍手裡。
國君在城樓上看見了這一切,他轉頭對身邊的文臣說:“寡人說話算話。授她統領銜,領兵三千。”
男人們面面相覷:“可她是女子,朝中從未有過女子統兵的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