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毫無防備，西仰八叉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大馬趴，尾椎骨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當場過去！
一句罵孃的話都湧到嗓子眼了，還沒來得及噴出來，就聽床上的鄭淑芬嫌棄地吼道：“臭死了！你是去糞坑訓練去了？！還不滾去洗澡！”
鄭淑芬這回真不是故意找茬，實在是李建國身上的味兒太有殺傷力了。
如今天氣轉涼，這位爺洗澡的頻率首線下跌，都快趕上冬眠的熊了。
他一天到晚訓練，灰頭土臉不說，臭汗是一身接一身地淌，溼了幹，幹了溼，衣服都能立起來當盔甲使。
尤其這都一個禮拜沒沾水了，那味道，滂臭！說句不誇張的，往屋裡一站，蚊子都得戴著防毒面具進來。
剛剛精神出軌被逮了個正著的李建國本就心虛，捱了這一腳也不敢炸毛。
只好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快要碎掉的尾椎骨，憋著一肚子邪火，罵罵咧咧地洗漱去了。
鄭淑芬瞅著他那熊樣兒，真是越看越來氣。
看看人家隔壁周正揚，都是一個部隊出來的，也沒比李建國小几歲，人家怎麼就一天到晚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頭髮絲兒都飄逸順滑？
自家這個怎麼就跟剛從煤窯裡撈出來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臥室裡的鄭淑芬罵罵咧咧的起身開窗通風，那邊的李建國也是越洗越窩火，冷水澆在身上，心裡的火苗子噌噌往上躥。
洗完之後他賭氣不想回去了——本來還打算犧牲色相哄那臭婆娘高興呢，現在？
哼！他惡狠狠地想：你就素著去吧！讓你看得見吃不著，急死你！
他氣沖沖地坐到院子裡，打算吹吹冷風冷靜冷靜。結果蚊子們可算開餐了，嗷嗷待哺的圍攻了上來。
他硬扛著，首坐到滿身蚊子包，實在扛不住了，才灰溜溜地鑽進隔壁小屋，湊合著蜷了一宿。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鄭淑芬一抬眼，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來。
李建國本來長得就一般，又曬得跟塊黑炭頭似的。
現在可倒好，臉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通通的蚊子包，夾雜著他自己半夜撓出來的血印子，整個一張地形圖，要多慘有多慘。
好醜！
真的好醜！
醜得鄭淑芬手裡的筷子都哆嗦了一下。
她不由地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自己當年是不是被什麼邪祟附身了？還是被下了降頭？怎麼就對這麼個男人死心塌地過？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要不要抽空去醫院查查？
等李建國耷拉著腦袋出門，鄭淑芬趕緊把那五百塊錢掏出來，翻來覆去地數了七八遍，票子都被她摸得發熱。
本來她是不好意思要的——白朮憑本事掙的錢，她憑啥白拿？
可白朮死活不收，非說這是專門替她創收的，鄭淑芬也知道白朮現在是個小富婆，不差這仨瓜倆棗，就美滋滋地收下了。
現在摸著這沓厚墩墩的票子，鄭淑芬心裡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她偷偷摸摸跑到銀行，開了個嶄新的存摺，把手裡所有的錢一股腦全存了進去，密碼毫不猶豫地設成了白朮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