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連頭沒回，就跟後背長了眼睛似的，反手抓住她抽過來的雞毛撣子，一把搶了過來，對著王秀華的屁股就是噼裡啪啦一頓抽！
穿越了這麼多世界，她早沒了什麼不打老年人的美好品德，主打一個誰惹我我打誰。
王秀華被抽的吱哇亂叫，剛開始還破口大罵，但很快發現她罵的越狠白朮揮舞雞毛撣子的頻率就越快，不敢再罵，只能慼慼哎哎的求饒。
見她服了軟，白朮倒也沒執著的打她，拿著雞毛撣子衝著地上的林啟山就去了。
吱哇亂叫的變成了林啟山，王秀華大大的鬆了口氣，腳步生風的遠離了戰場，聽著兒子的連綿不斷的慘叫，哆哆嗦嗦的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喂，110嗎？我要報警！”
白朮早就發現了她的動作，但是並沒攔她，依舊一下一下的抽著林啟山。
十分鐘後，門被民警敲響了。
林啟山動彈不了，王秀華不敢動，白朮扔了手裡的雞毛撣子走過去把門拉開。
進來的兩個民警看見這場面都驚呆了——
林啟山趴在地上，半邊臉埋在碎瓷片和地板的縫隙裡，鼻血和嘴邊的血匯合在一起，淌過嘴唇，在下巴尖上匯成小河，正悠悠的往下流著。
整張臉腫得變了形，左眼擠成一條縫，顴骨上一片青紫中透著血點，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看上去像被車輪碾過的茄子。
他吸了吸鼻子，鼻血倒灌進喉嚨裡，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另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躲在一邊，一見他倆進來，一溜煙就躲在了他們身後，抽抽噎噎的告狀。
而年輕女人則好端端的站著，微笑著請他們進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甚至還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領頭的民警姓周，幹了十來年基層，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眼下這場面確實不多見。
他咳了兩聲，摘下帽子夾在腋下：“誰報的警？”
“我！我報的！”王秀華從民警背後探出半個腦袋，一隻手緊緊拽著周警官的衣角，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就是這個女人！我兒媳婦！她打我兒子！往死裡打！你看看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她還打我！”
她說著說著又帶上了哭腔，另一隻手指著地上的林啟山，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林啟山配合地哼哼了兩聲，試圖翻個身展示傷勢，結果手按到碎瓷片，又“嗷”一嗓子縮了回去。
周警官蹲下來看了看林啟山的臉，眉心跳了跳。
他又站起來走到白朮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白朮站得筆首，臉上乾乾淨淨，正抿著嘴角衝他笑。
“你打的？”
“是。”白朮大大方方點頭，“他先拿水壺砸我，我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打成這樣？！”王秀華猛地從民警背後躥出來，指著白朮的鼻尖，“警察同志你看看！她一點傷都沒有！我兒子半條命都快沒了！這叫正當防衛？”
周警官又看向地上的林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