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山手裡握著一根擀麵杖,棗木的,摸上去冰涼光滑,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那是白朮以前做手擀麵時專用的,又長又粗。這一棍子敲下去,就算打不斷白朮的狗腿,最起碼也得是個骨裂!
林啟山摸了摸擀麵杖,眼裡的興奮都要叫囂著衝出來!
他站在沙發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朮,看著她小腿骨從皮肉下面凸出來一道弧線,薄薄一層皮覆在上面。
敲下去一定清脆,一定響亮,一定讓她連叫都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來。
或者......
他又看向了白朮的小腹。他委曲求全了這麼久,不過是想讓白朮答應做試管,答應給他一個孩子!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她卻說什麼都不同意!
既然不給老子生,那就永遠都別生了!
子宮破裂該用多大的勁兒呢?
林啟山把擀麵杖高高舉起,臉上露出反派的經典表情!
他肩膀往後拉開,胳膊掄圓了,擀麵杖在半空劃過一道弧,裹著風往下砸!
砸的同時他低頭看著白朮的臉,興奮的笑出了聲!
擀麵杖帶著他全身的力氣往下落,風聲擦著他的耳朵呼呼地響。
他想象著木棍砸上去的聲音,想象著她清醒之後抬頭看他的眼神。
一定是恐懼的、害怕的、能讓他從頭爽到腳的!
可就在擀麵杖將將要捱到白朮的身體時,兩根纖細白皙的手指頭伸過來了。
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像夾一根菸似的,輕飄飄夾住了那根高速下落的棗木擀麵杖。
擀麵杖穩穩的停在了白朮的兩指間,乖順、安靜。
林啟山驚恐的低頭,看見了白朮完全清醒的、沒有一絲睏倦的眼睛。
黑亮亮、水潤潤的,帶著興味。
林啟山的雙腿瞬間有了自我意識,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首首的跪了下去!
他猛地鬆開了手裡的擀麵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牙關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噠噠噠、噠噠噠”連綿不絕。
他想開口求饒,可是他太害怕了!
他的腦子裡只剩一句話在不停的迴盪: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然後他看見白朮舉起了擀麵杖......再然後,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林啟山再次睜開眼睛時,入目的是書房熟悉的天花板。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好像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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