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門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鬼仙！那個被我當成cosplayer、剛才還被我喊“她要咬我給我打她”的女鬼，曾經是個鬼仙？
我雖然沒見過鬼，但爺爺講過的故事裡提過，鬼物分為，白影、灰影、黑影、紅厲、噬青、鬼王、鬼仙
鬼仙是鬼物修煉到極致才能碰到的門檻，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那她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你！”
蘇綰紅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可能知道！你的相術到了窺天！這……”
“至於是不是強人所難，”爺爺不緊不慢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你不妨聽聽我的條件。或者說，一場交易。”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我透過門縫偷偷看著。
她那雙狐媚的眼睛裡一定翻湧著複雜到極點的情緒，憤怒、屈辱、不甘、權衡、無奈，一樣接一樣地閃過。
她在掙扎。
天人交戰了好一陣，她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低沉而剋制：“前輩請講。”
“我會在我孫兒體內注入一道先天道氣。你身為鬼仙，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爺爺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然後他補上了第二句，“透過雙修，可以快速恢復你的修為。”頓了頓爺爺補充了另外一個條件“以及，恢復實力後，每一次劫難的準確時間與破解之法。”
我蹲在門外，皺著眉頭消化這些資訊。注入先天道氣？什麼先天道氣？我怎麼不知道我體內還有這種東西？而且聽起來這東西對蘇綰紅來說像是致命誘惑，不然她不會沉默這麼久。
至於那個“雙修”，饒是我臉皮厚，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但蘇綰紅還是沒有出聲。我不禁開始揣測，一個曾經的鬼仙，淪落到要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類小子獻身才能恢復修為，這對她來說是不是比殺她還難受？
爺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談一樁生意：“好好考慮，拒絕也沒關係的，我一向很開明。不過你這身體恐怕快撐不下去了，而且一旦被其他同級別的鬼物發現你在這裡，一個落單的殘血鬼仙，嘖嘖嘖……”
他說到後面，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像是在替她擔憂。
門內，蘇綰紅死死咬著嘴唇。
她當然知道爺爺說的“撐不下去”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燈，燈油己經見了底，燈芯眼看就要燒到最後一截。
這種緩慢的消亡比死更難受，像是一刀一刀地凌遲，每天都在死去一點點，卻怎麼也死不透。
而“被同級別的鬼物發現”，更是一條死路。
一個殘血的鬼仙，在那些餓狼眼裡就是一顆行走的大補丹，一旦被找到，下場只會比魂飛魄散更慘。
爺爺沒有催她。但蘇綰紅能感覺到，那股籠罩著整個房間的威壓在不動聲色地加重，不是威脅，只是一種無聲的提醒——你我的分量，掂量清楚。
她閉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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