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她睜開眼睛，眸子裡那些翻湧的情緒漸漸歸於沉寂。
她整了整衣袖，雙手交疊，對著爺爺深深一躬。
“小女子……願意。”
爺爺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你也別想著偷偷動什麼心思。你若起歹念，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蘇綰紅的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陣，最終垂下眼簾，低聲道：“……小女子明白。”
後面的話我就聽不清了，像是被什麼力量隔斷了聲音。
我在門外又趴了一會兒，確認什麼都聽不到了，才悻悻地站起來，揉著蹲麻的膝蓋走到客廳坐下。
腦子還是懵的。
資訊量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今天早上我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二十歲青年，最大的煩惱是畢業後應該做什麼。
到了晚上，我穿上了一身大紅婚服，被告知要娶一個曾經是鬼仙的女鬼，而且她還答應了。
這劇情轉得也太快了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婚服，手指摩挲著袖口的金線。這件衣服的料子很新，但款式古舊，不像隨便從哪裡買來的。爺爺什麼時候準備的？為什麼準備？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那今天清明上墳，遇到蘇綰紅，她被爺爺擒住，這一切，都在爺爺的預料之中嗎？
我不敢往下想了。
正出神間，房門開了。
“小浩，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重新走進房間。一進門，就看見蘇綰紅站在爺爺身邊，垂手而立，姿態恭順，跟剛才那個被攥在空中動彈不得的模樣判若兩人。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我。
那雙狐媚的眼睛裡，方才跟爺爺對峙時的戒備、掙扎和認命都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笑意，溫柔得像是三月春風。可那溫柔底下藏著什麼，我看不透。
她對我盈盈一拜。
“紅兒見過夫君。”
聲音婉轉如黃鶯出谷，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像是羽毛輕輕掃過耳廓。
說完她抬起頭，衝我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轉間像是藏了千言萬語。
我渾身汗毛倒豎。
什麼鬼！剛才還在跟我爺爺針鋒相對，這會兒就笑靨如花了？爺爺到底跟她說了什麼？陰妻？雙修？先天道氣？這些詞在我腦子裡攪成一鍋粥，越想越亂。
而且這進度不對勁啊！按正常流程，不是該先解除誤會、互相瞭解、慢慢刷好感度、好感度滿了再解鎖特殊劇情嗎？怎麼首接就快進到“見過夫君”了？
我看著蘇綰紅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看著她那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個遊刃有餘的弧度，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單簡麼這沒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