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反駁，她忽然往前逼近一步。
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冷香。她歪著頭看我，“你是不是不行？”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我的痛處。
我頓時一陣窩火，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腦子裡翻江倒海地搜尋反擊的詞彙，可“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個有力的回擊。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昨晚確實是她全程主導，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最後累得跟條死狗似的癱在床上，她倒是神清氣爽一大早就出去透氣了。
想到這裡，我的臉從微紅變成通紅，從通紅變成漲紅，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但小賣部門口是水泥地，沒有縫。
“算了，”我選擇戰略性撤退，“等會兒我要回學校，你怎麼辦？”
“你去哪我就去哪。”蘇綰紅說得理所當然，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加一等於二，“你爺爺讓我看著你。”
“你就這樣跟著我去學校？”
我剛要邁進爺爺房間，猛地轉過頭瞪著她。
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系列畫面：教室裡，我坐在位子上聽課，旁邊飄著一個青衫銀髮的女人，同學們雖然看不見她，但萬一哪個同學恰好八字輕、運勢低，不小心看到了怎麼辦？
再萬路過一個行內人發現了怎麼辦？就算這些都不發生，光是我自己知道她就在旁邊飄著，那滋味也夠彆扭的。
“放心，別人看不見我，也碰不到我。”蘇綰紅看了我一眼，語氣平靜，“你腦子裡那些擔心，沒有必要。”
“你怎麼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我皺起眉頭。這己經是她第二次精準讀心了。這樣下去我豈不是一點秘密都沒有了？等等那剛才在樓上罵她“姓蘇的”那幾句，她該不會全聽見了吧？
“你這些心思全寫臉上了。”蘇綰紅語氣淡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爺爺沒告訴過你？修為高的，可以從微表情和情緒波動看出你的想法。至於讀心，真到那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遲早讓你翻白眼。我在心裡惡狠狠地想，然後立刻掐掉了這個念頭，萬一她真能讀心呢？雙重丟人。
快步走進爺爺房間，把木盒重新拿了出來。
蘇綰紅的目光在髮簪上停了一瞬。
“好玉。”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東西。目光在髮簪上多停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我雙手捧著髮簪，遞到她面前。
“送給你。”
“我？”蘇綰紅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才落回那支髮簪上。
“就當是聘禮了。”我微紅著臉，鼓起勇氣說，“昨晚那場婚禮太倉促了，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沒準備，這個……補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將髮簪接了過去。動作不緊不慢，既沒有刻意的鄭重，也沒有刻意的冷淡。
她把髮簪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然後抬手插進了髮髻裡，頭上己經有一根白玉簪了，現在又多了一根。兩根簪子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倒也不難看，只是看起來多少有點別緻。
“謝了”她說。
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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