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借這個機會露一手,我的人脈圈子不就慢慢打開了?爺爺在信裡也說了,達官貴人找上門來,不妨試著接一接。
念頭落定,我定了定神,語氣盡量放得不動聲色:“徐叔叔,您最近是不是收了一批二手傢俱?”
徐傲正琢磨自己的事,冷不丁聽我這麼一問,整個人明顯一愣。他扭過頭看我,眼神里寫滿了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嘴角微揚,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不僅知道您收了批傢俱,還知道那賣傢俱的人家,最近有人過世了。”
這話一齣,徐傲的表情徹底變了
剛才還是普通的驚訝,這會更是震撼。
他定定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小浩,這些……是你自己看出來的?”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我哪知道什麼傢俱的事。
他印堂那道黑氣不是從身體裡發出來的,而是外侵的,這一點很關鍵。
內發的黑氣說明做了虧心事,陰德有損;外侵的黑氣則說明他本身沒什麼問題,只是招了不乾淨的東西。
再結合他做傢俱生意,黑氣又往財帛宮蔓延,往這個方向推一推,大致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生意上出了問題,問題出在某批貨上,那批貨不太乾淨。
當然,這其中多少有些賭的成分,但從他的反應來看,我賭對了。
“徐叔叔,要不咱們進屋喝杯茶?”我往身後的門裡指了指。
徐傲擺了擺手。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等著他把此行的來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他前幾天收了一套硬沙發和一個書案。
那套沙發是紅木打的,老料,做工也考究,扶手和靠背的弧度都是一等一的手藝。
書案更不得了,整塊面板是一整片黃花梨,木紋像流水一樣從這頭淌到那頭,邊角包著銅活,銅活上鏨著如意雲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東西。
賣家開的價格低得離譜,低到徐傲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找人鑑定過木料,沒問題,來路也正,是真貨。心裡一盤算,這筆買賣賺頭不小,二話不說就拿下了。
結果自從這套傢俱進了店,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
起初他沒太當回事。生意嘛,起起落落很正常,有時候連著幾天不開張也不稀奇。
但連著好些天,門可羅雀,連進店隨便逛逛的人都少了,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要知道他這個店面位置不差,一樓臨街,門口人流量不小,平時就算不買東西,進來轉一圈看看熱鬧的人也多的是。
可這幾天,玻璃門推都推不開幾次。
真正讓他心裡發毛的,確定有問題的是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