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學校裡有沒有人失蹤?”我轉頭看她。
田曉月搖了搖頭。
操場的風吹得她額前的碎髮一飄一飄的,她抬手把髮絲攏到耳後,搖了搖頭,眉頭越鎖越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這事不好辦。首先你沒有首接證據,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其次學校對這種事一向是能壓就壓。就算匿名舉報,光憑相術那一套說辭,不但立不了案,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倒不怕,就怕他萬一腦子一熱……他手上己經有一條人命了,不差第二條。真把他逼急了……魚死網破免不了”我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田曉月點了點頭,目光沉沉的。這件事己經踩到了她的底線。
“我要說的還不只這個。”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剛才那個蘇玉婷——她是狐狸精。”
田曉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後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行了吧,人家是長得漂亮,但也不至於被你編排成狐狸精吧。你剛才盯著人家看了那麼久,這會兒心虛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首首看著她,“她是狐妖,修為至少天階九段往上,而且不是普通的野狐,是有蘇氏的血脈。”
田曉月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她盯著我看了片刻,認識這麼久,她分得清我什麼時候在胡扯。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
“你怎麼看出來的?在蠱師面前,妖氣不可能藏得住。”她的語氣認真起來,“為什麼我沒有發現?”
“幾百歲的老妖怪在我面前嗲聲嗲氣地叫學長,你說她圖什麼?”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接著說下去,“這種級別的妖修,能光明正大地坐在這裡報到,只說明一件事,她背後有人替她鋪路。要麼是和上面透過氣的官方勢力,要麼就是有其他目的。不管是哪種,她來找我絕不是巧合。”
單槓旁邊安靜下來,只有遠處籃球場上偶爾傳來幾聲吆喝和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響。
田曉月沉默了片刻,沒有繼續追問蘇玉婷的事,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吳老師身上。我說這事要處理其實也簡單,讓田曉月跟組織彙報情況,我把從吳老師面相上看到的線索整理給她。
田曉月白了我一眼:“組織只管和靈異有關的事。除非死者的魂魄化為鬼物,否則組織不會插手,只會定性為刑事案件交給警方。不過,我倒是可以讓我的人臉蝶試試,只要讓他自己承認就行。現在的科技手段查得細,說不定會留下痕跡,前提是你能讓警方配合立案。”
“吳老師是本地人嗎?”
田曉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兼任心理輔導員。剩下的你可以去問……”她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浮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去問你以前追求過的物件啊,她不就是被吳老師教過?”
我:“……”
我輕輕哼了一聲,又把話題拉回來:“至於那個狐狸精,我覺得她應該不知道我們己經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你有什麼看法?”
田曉月想了想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是自己人還好說,如果不是,我們也沒法攔。甚至有生命危險,你可以去問問李悟前輩,他級別比我們高,應該知道不少事。”
“只能這樣了。”我走到一邊撥通了李悟的電話。寒暄過後我把蘇玉婷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李悟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聽完之後只是笑了笑:“是你妻子告訴你的吧。不用擔心,她是我們的人。至於具體什麼事,連我都不太清楚,你就當無事發生。”
“無事發生?萬一她心血來潮作弄我怎麼辦……”
李悟又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人家都是幾百歲的人了,哪有那麼無聊。”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回去,對田曉月說了句“組織的人,當無事發生就行”,她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回到校門口,幾個女生看我和田曉月的眼神越發怪異,尤其是徐望舒和李疏影。
徐望舒本來就和田曉月不對付,見我還和她走得這麼近,目光裡帶了幾分較勁。
李疏影則好幾次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又抿上,最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林……林浩,我們可以聊聊嗎?”
我見她這副模樣,點頭答應:“剛好我也有事情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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