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坐上許景烊的警車前往番禺區，後面還跟著兩輛車。
車子拐進番禺區一條老街，兩旁的居民樓不高，大多三西層，外牆貼著顏色各異的瓷磚。
吳老師的家在巷子盡頭，獨門獨院，三層小樓，外牆新貼了淺灰色的文化石，窗框是不鏽鋼的，擦得鋥亮，和周圍那些防盜窗鏽跡斑斑的鄰居比起來，明顯講究不少。
房子旁邊帶了個小花園，種了幾株桂花樹
光從外面看，誰也想不到這棟房子裡藏著什麼。
我剛下車，還沒走到門口，就感到一絲陰氣，很淡。
陰氣裡還夾著一絲怨氣。
許景烊在車上己經簡單介紹了掌握的情況：吳老師雙親在兩三年前先後去世，他本人離過一次婚，前妻多年前就搬離廣府，沒有孩子，目前獨居。
我們在門口等了約莫一刻鐘，一輛警車從巷口拐進來，停在路旁。
吳老師從車上下來，左右各有一名警員陪同。
他動作從容，步履平穩。
我趁他還沒走近，給秦廣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他頭上的警帽。
秦廣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摘下帽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扣在頭上，把帽簷壓了壓，站到幾個年輕警員身後，儘量不與他打照面。
畢竟這個事要是傳出去，多多少少影響不好，萬一學校那邊請我喝茶那就更……
許景烊上前一步，出示了證件，語氣例行公事：“吳老師，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想請你回來一趟。”
吳老師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他甚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應該的，應該的。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嘛。”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在場每一個警員的臉上依次掃過，他掃到我這個方向時，目光停了片刻。
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後移開了視線。
他從褲兜裡掏出鑰匙，走到門前，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咦。”蘇綰紅的聲音忽然在我腦海中響起，短促而警覺。
“怎麼了？”我在心裡問。
“他有問題。”她的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
“什麼問題？”
“他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我重複了一遍，沒琢磨出什麼。
蘇綰紅沒有繼續解釋，我感覺到命宮深處那股陰氣靜了下來，像是她正透過我的感官在仔細觀察著什麼。
我們之間的交流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吳老師那邊己經推開了門，站在玄關處側過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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