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靠門的位置，沒有進去太深，帽簷依舊壓得很低。
浴室裡傳出技術人員鑿開地磚的聲音。
砰！
砰砰！
每一記重擊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吳老師依舊面不改色，他甚至微微側了側頭，朝浴室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不是恐懼，更像是在確認聲音的來源。
然後一聲壓低的驚呼從浴室裡傳來：“隊長過來看！”
許景烊迅速轉身走進浴室。
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陰氣忽然濃了幾分，空氣中還帶著一股肉類腐壞的味道。
我下意識往浴室方向偏了偏頭，然後渾身的汗毛在同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背後炸開，像是有人把冰塊貼在我的後頸上。
“小心！”蘇綰紅的聲音與旁邊兩個警員的大吼同時炸響。
我下意識回頭。
吳老師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動作朝我撲了過來。
那姿勢不像人的關節能完成的動作，身體前傾的角度近乎失衡，雙腳卻牢牢抓住地面，每一步踏出都踩碎了瓷磚表面。
他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日光燈下折出一道細長的白光。
刀尖首刺向我的心臟。
好快！
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身體己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整個人往右側猛閃，鞋底在光滑的瓷磚上滑了半寸，身體重心大幅偏移，堪堪讓刀尖擦著左臂外側划過去。
襯衫袖子被削開了一道口子，布料裂開的嘶嘶聲近在耳邊。
吳老師一刀落空，毫不收勢，手腕翻轉，刀刃在空中畫了一個極短極快的弧，第二刀緊跟著刺了過來。
目標是我的咽喉。
他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動作連貫得像是早就排練好了這套殺人動作。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卻縮成了針尖大的黑點，嘴裡撥出的氣帶著一股不正常的冰冷。
“轟——”
一道凌厲的陰氣在我身前炸開，青光一閃而逝。
吳老師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砸在客廳的牆上，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震得哐當落下來，然後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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