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掃了一眼我左臂的血痕：“林先生，你怎麼樣？”
秦廣也站起身，額頭上還殘留著搏鬥後的細汗。
“沒事，擦破點皮。”
我深吸了幾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喘息。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蘇綰紅及時出手，我恐怕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旁邊一名年輕警員從地上撿起那把水果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我襯衫的一小片布料。他看看刀刃，又看看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麼做到的……林大師難道真是仙人？”
許景烊回頭瞪了他一眼。
那警員立刻閉了嘴，但眼神里的震驚和敬畏怎麼也藏不住。
許景烊轉過頭時，自己的目光也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瞬，但他什麼都沒有問。有些事，他知道不該問。
我定了定神，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來，快步走到茶几邊，手指蘸了些涼透的茶水，捏了個指訣，對準吳老師的臉甩去。
茶珠打在他眉心，但他毫無反應。
我皺了皺眉，又咬破左手食指，擠出幾滴指尖血，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將血點在他眉心上。
指尖血觸到皮膚的瞬間，我感覺到的是徹骨的冰涼，不是活人皮膚應有的溫度，更像是摸到了一塊剛從冰箱裡取出來的生肉。
吳老師的面相在我眼前開始急速變化。
他宮位的紋路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一樣飛快流轉，忽明忽暗，命宮一會呈男相一會呈女相，一會顯示父母雙全一會又顯示孤寡無靠，十二宮亂成一團。
這種紊亂在我學藝以來聞所未聞。
活人的命理是紮根在命宮深處的，除非魂魄被替換，否則不可能亂成這樣。
可他的身體還在，呼吸還在，心臟還在跳。
這難道就是老婆說的是自己又非自己？
“這怎麼可能！”我把手收了回來，聲音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裡擠出來，“你的命理全亂了！”
吳老師被我點了這麼一下，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
他不再掙扎，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手銬硌在背後發出幾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抬起頭，眼睛裡盡是迷茫，像是大夢初醒，又像是剛從一場噩夢裡被人硬生生拽了出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你們這是幹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與剛才那個揮刀刺向我時的猙獰判若兩人。
話音未落，秦廣啪地抽了他一巴掌，怒道：“你還敢問怎麼回事！你剛剛想襲警！如果不是林大師躲得快，你就再殺一個人了！”
秦廣的聲音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幾個年輕警員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他們都親眼目睹了剛才那一幕，眼前這個人現在擺出無辜的嘴臉，反而更讓人憤怒。
吳老師大驚失色，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整個人渾身顫抖，哆嗦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能可麼怎我……我？人殺再……再？警襲我……能可麼怎……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