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發問,倒是凌啟葉湊過去壓低聲音道:“老沈,你上次去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什麼?”
沈鑫琿一口茶差點嗆著:“我、我那時候哪注意這些。當時就覺得那地方香,樓裡的姑娘也漂亮,進出的人都氣派。什麼陰氣不陰氣的,我一個看風水的,而且那裡面的風水局也是極好”
沒有在過問,線索特別的少,還是要仔細調查一下。
……
吃過飯,我們在附近找了家賓館,各自開了房間。
我的房間在西樓,窗戶朝南,正好斜對著風月樓的正門。
接著就隨手把山魈小淘放床上。走過去把窗簾拉上一半。
剛剛好從房內能看清樓前整條街,外面的人卻不容易注意到這個方向,正是觀察的好位置。
太陽一落,天色沉得比預料中快。
街上的路燈次第亮起,兩旁的茶館和畫廊陸續點了燈,黃澄澄的光從玻璃窗裡溢位來,在柏油路面上鋪了一層細碎的金。
風月樓前那三重飛簷下的紅燈籠也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暗紅的光從燈罩裡透出,把門廊照得溫潤而幽深。
門樓上的霓虹燈逐一亮起,“風月樓”三個字被燈管描出光邊,浮在夜色裡,像一串永遠不會涼透的火。
銅門從裡面緩緩推開,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兩個男人先一步跨出來,一左一右站在臺階兩側。
兩人都穿著黑色對襟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壯的前臂,皮膚黝黑,肌肉線條硬得像用刀刻過。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揹著手,目光平靜地掃過街面,像兩尊門神。
緊接著,一輛中客緩緩停在樓前。
車門開啟,一群女子魚貫而下。
約莫二十來人,清一色穿著改良過的古裝,顏色各異,有的淡青,有的月白,有的鵝黃,衣袂在夜風裡輕飄飄地晃著如同一隻只美豔的蝴蝶。
她們臉上都戴著輕紗,只露出眉眼。
可就是這一雙雙眼睛,己經足夠讓整條街的目光都聚過去。
有的眉眼彎彎,含著一汪水;有的眼角微挑,天然帶著三分勾人的弧度;有的低眉垂眼,溫順得像剛從畫裡走下來。
她們身姿都極好,腰細腿長,走起路來步態輕盈,裙襬跟著腰肢輕輕擺動,像一對夜間歸巢的仙鶴。
其中有幾個姑娘下車後並不安分,趁前面的人沒注意,悄悄在隊伍裡互相推搡,裙襬蹭著裙襬,笑著去拉同伴的袖口。
被拉的那姑娘回頭瞪了同伴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耳根卻紅了一小片。
另一些走在中間的姑娘則始終安安靜靜,目不斜視,似乎對周圍那些驚豔的視線早己習慣,步子不疾不徐,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仕女,和周遭的喧鬧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隊伍最末,還有一個女子。
她穿了一身暗紅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半透的素紗披帛,是所有姑娘裡穿戴最素淨的一個,卻偏偏最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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