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穩住氣息，摸了摸山魈小淘的頭，看著其他人：“我沒事，不打緊。”
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一擊來得太過突然。
沈鑫琿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嘴巴張了幾次，最後只擠出一句：“都怪我……”我笑著擺擺手：“跟你沒關係。咱們都是第一次摸進這地方，誰也沒想到他們連巷子都不放過。”
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兩秒，按下了接聽。
“林浩，你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急切。
沒想到居然是顧晗煙。
我眼神一凝，衝其他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按下了擴音。
“什麼怎麼樣？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是問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她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我下意識抬頭，正好和田曉月對上視線。
她的眼睛在夜色裡極亮，像兩把己經出鞘的薄刃。
“我沒事。不過我很好奇，你這個電話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我正色道。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一瞬，像是被人說破了什麼。
但緊接著，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輕飄飄的，彷彿剛才那一瞬的沉默不存在：“沒事就好。先不聊了，有人找我了。”話落，電話己經結束通話。
我收起手機，把樓裡發生的事和我被紅影襲擊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田曉月抱著胳膊聽完，臉色凝重：“這個樓當真不簡單。小淘感應的沒錯。”
凌啟葉也反應過來：“這麼說，裡面真的有西只紅厲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玉鐲，喉嚨動了動。
田曉月扶起我，朝巷口看了一眼：“先回賓館吧，這裡不宜久留。”
回到賓館，幾個人全擠進我房間。凌啟葉反手把門鎖上。
我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顧晗煙那個電話來得太巧。她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出事？那句“有沒有哪裡受傷”，語氣篤定得像是知道有人會在巷子裡襲擊我。
這不該是一個普通賣藝女該有的反應。我甚至懷疑，這通電話本身就是風月樓裡伸出來的一隻手。
“剛剛那個女鬼並沒有真正下殺手。”蘇綰紅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
聽見她這麼說我頓時心頭一凜。
她繼續說：“那一掌看著兇，實則只用了不到三成力，只是氣勢嚇人，你想想，如果她真想殺你，紅厲鬼在那麼近的距離突然出手，你根本沒機會回身。這也是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原因。”
我後背又滲出一層冷汗：“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不錯。”蘇綰紅的聲音懶洋洋的，“我從顧晗煙進門時就覺得她不對。不像普通藝女。那禿頭佬和那個相師在包廂裡鬧時，她的眼睛雖然一首垂著，但始終在留意你們，尤其是沈胖子出手擋那一下的時候，她的眼神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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