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請等一下。”我打斷了一下，拿出手機發資訊。
很快，在顧晗煙和洪穆藍疑惑的目光下，房門被開啟。
田曉月帶著凌啟葉和沈鑫琿走了進來。
田曉月的手按在背後竹筒上，凌啟葉和沈鑫琿則各捏著一張符籙，三人表情嚴肅，顯然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等看清我們幾個圍坐在一起，氣氛還算平和，他們才稍微放鬆下來。
顧晗煙的目光落在田曉月身上，輕輕眨了眨眼：“果然漂亮，怪不得小松鼠會這麼說。”
山魈小淘得意地仰著下巴。
田曉月沒接話，目光和她輕輕一碰，又移開了。
兩人西目相對只有一瞬，我卻莫名覺得空氣有些微妙。
凌啟葉看見兩姐妹，怔了一下，很快別開視線。
沈鑫琿則規規矩矩打了聲招呼，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各自落座之後，洪穆藍輕咳一聲：“正如你們瞭解的那樣，風月樓裡確實有問題。而它的真正目的，是養魅。”
田曉月臉色微變：“魅？”她的反應比凌啟葉和沈鑫琿要強烈得多。
他們兩人則是一臉茫然。
我看出他們的疑惑，便開口解釋：“魅，二十西鬼之一。古籍有言：‘魅，老物精也。’通常由古木、美玉所化，或是由一些過於美麗、妖豔的女子死後所化。古代帝王寵妃裡出過不少魅。不過想要死後化為魅，身體也必須是乾淨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行。”
凌啟葉恍然：“倩女幽魂那個聶小倩？”我點頭：“差不多。魅以男人的精氣、陽氣為食，藉此維持美貌、增長修為。但這樣修煉，鬼氣會非常渾濁。至於有人養魅，是因為魅達到一定境界後，與其雙修可大幅提升修為，甚至可延年益壽。若能與魅仙交合，傳說可長生不老，青春永駐。並且魅的實力也是極其不凡，最擅長的手段就是魅惑迷惑別人。”
說到“壽元”二字，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凌啟葉張了張嘴：“那不就是唐僧肉？”
我白他一眼：“你以為魅這麼容易修？正常修到魅仙至少千年，而且還不一定，需要不是機緣。要是靠吸食活人精氣，一座城都不夠。真到那一步，腳下必然是屍山血海。”
洪穆藍點頭：“你對魅瞭解得很透徹。風月樓養魅，不是讓魅首接去殺人，而是用‘嫁接’的法子。樓裡的姑娘借用魅的氣息去接觸男人，在樓外與他們交合，吸其精氣，再將精華供給魅。這樣既不顯山露水，又能日積月累。”
顧晗煙輕輕接了一句，聲音很細：“樓裡有樓裡的規矩，可出了樓，那些規矩就管不住人了。我們這些姐妹，大多都是身不由己。若不是姐姐護著，我早就……”
她沒說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被夜風吹得快要散了的煙。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指節微微泛白。
田曉月看向她，語氣放緩了些：“所以你們找我們，是想要擺脫風月樓？”
顧晗煙點點頭，又搖搖頭，眼裡漸漸浮起一層霧氣。
她講起了她和她姐姐的事。
她們本是洪家的人。
洪家是修道的家族，勢力很大，在江西有大片堂口，和陳家、凌家那種半商半道的家族差不多，只是更純粹一些。
她們是當代洪家家主第六房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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