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己經是凌晨三點多，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一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正要轉身道謝，身後己經空了。
這道泫前輩，還怪好說話的。
我進了賓館，開了間房，簡單洗了個澡。衣服扔進帶烘乾的洗衣機裡，明天還能接著穿。
等一切收拾妥當，我躺在床上，打量著銅鏡，在心裡輕輕喊了一聲：“老婆，你怎麼樣了？”
蘇綰紅從我體內飄了出來。
她的身形比在風月樓時虛了不少，青衫的顏色淡得像被水洗過，銀髮沒了往日那層幽幽的光澤。
她的臉色有些白，是那種透明到幾乎要融進空氣裡的白，整個鬼身往床邊一坐，床墊才一點凹陷。
她現在的氣息，己經跌得和普通紅厲鬼差不多了。
一想到她是因為替我擋那道天雷才變成這樣，我的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鼻子發酸。
蘇綰紅卻輕笑了一聲，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眼角：“我的傻夫君，這麼心疼我呀？”
說完還改成用拇指輕輕撫著我眼角，另一隻手輕輕放在我的心口上。
“你是我老婆，我肯定心疼。”我悶聲說，“有沒有辦法快點恢復？”
她見我這副樣子，眸光微閃，忽然慢慢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壓著聲音說：“我的傻夫君~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是這個實力等級呀~你忘了？現在只是重新回到起點而己”
我頓時愣住了，轉過頭怔怔看她。
她眨了眨眼，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活泛的光。
我猛然想起來！
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的確就只是紅厲鬼級別，後來一起雙修了半年多，才慢慢恢復到接近噬青的層次。
所以現在不過是回到了原點，不是真的傷得不可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臉卻後知後覺地熱了起來。
那豈不是說，又要像以前那樣，天天的……
蘇綰紅似乎很滿意我這個表情。
她微微後仰，把那張蒼白的臉湊到我眼前，呼吸涼絲絲地拂過我鼻尖，接著極輕極輕地在我唇角親了一下。
那下親吻像片雪花落在嘴唇上，剛觸到，就化了。
“那麼，夫君。”蘇綰紅的聲音忽然變了個調子，軟軟的，嬌嬌的，尾音像帶著小鉤子，“我為了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地，補償人家呀？”
第一次聽見她用這種語氣說話，我耳朵根都麻了。
這語氣……
她從來不會這樣說話，今天偏故意用這種調子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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