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看不出的案子他說話時臉上帶著一股老實人較真的倔勁兒，語氣雖然衝，但聽得出不是在抬槓，是真覺得自己被冤枉了。
他搓了搓手，又跟我們解釋：“也不是心疼那點酒，就是這事太邪乎了。我就想找個高人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去年倒真來過一趟武當，可還沒見到裡頭的師父，就在山道上碰見一個老道士。那人聽我說了兩句，搖搖頭，說我心不誠，讓我回去好好想想。我回去想了一年，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裡不誠。”
我想了想，問：“當時那老道士還說了什麼沒有？”
舒有康搖頭：“沒有。就讓我別把心思只放在酒上，是欠了東西。”他頓了頓，苦笑道，“我這一年到頭，心思可不全在酒上嘛。一家人全指著這廠子吃飯，而且我也沒有欠過誰的債。”
我點點頭，心中微動。一個能一眼看穿他“心不誠”的，恐怕不是普通道士，而是和我一樣的相師，而且實力遠在我之上。
我又細看了一遍舒有康的面相，還是看不出更多。看來是我道行不夠。但“欠了東西”這幾個字，不會平白無故說出來。
他是靠賣酒賺錢，所以酒的丟失應該會顯示在財帛宮上，但是沒有。丟酒不損財帛宮，說明這酒的失與得，不在他的財運線上。可酒又確確實實丟了，那就不像是衝著財物來的，倒像是理應如此。
“舒老闆，我們邊走邊說。”我收回思緒，朝他笑了笑，“有沒有真本事，你看著就明白了。”
舒有康將信將疑地跟著我們往下走。我腳步未停，手指在袖中輕輕一掐，捏了個三山訣，隨手朝路旁一排落葉揮去。氣勁捲過，那一片枯葉像被風從地上硬生生揭了起來，飄到樹下落成一堆。
舒有康原本還愁著臉，這會兒眼睛一下瞪大了。
他看看那堆葉子，又看看我的手，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結結巴巴道：“這......這不是變戲法吧？”
凌啟葉在旁邊得意地一挑眉毛：“怎麼樣，舒老闆，我早跟你說了，林大師的本事大著呢。”
舒有康臉一紅，連連拱手：“是我以貌取人了。兩位大師年紀輕輕，沒想到有這種手段。等事情解決了，我親自擺酒賠禮。”
“擺酒就免了。”我擺擺手。
我們一行三人往山下走去。
時間還早，上山的人越來越多。
有幾個遊客看見凌啟葉穿著道袍，又生得清秀，追著問是不是真道士。
凌啟葉更得意了，步子邁得跟要大閱兵似的。
舒有康亦步亦趨地跟在我旁邊，臉上的愁色淡了些，卻仍時不時的住地朝山上張望。
我們一路聊，一路往鎮上去。
他時而問我們幾歲入行，時而感慨年輕人了不得。
舒有康的車停在景區外的停車場，是輛半舊不新的黑色轎車，後座上堆著幾箱酒和不少票據。
我們上了車，車子從武當山鎮拐出去，走了約莫兩個多小時高速才到襄陽。
這一路他話少了許多，偶爾從後視鏡裡看我們一眼，像在心裡反覆掂量這兩個年輕人到底靠不靠譜。
我也不急，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有些事，說一千句不如辦一樁。
舒有康的酒廠不算大，在襄陽下面一個偏僻的小縣城裡。
幾排青灰色的平房圍成一個長方形的院落，刷著油漆的大鐵門，漆面剝落了不少。
門口沒掛什麼大招牌，只有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康記酒坊”四個字，字是手寫的，筆力很穩，看得出上了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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