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由龐德親自操練騎術、斥候之術,負責塢堡周邊的巡邏、探查,防備羌人亂兵和不懷好意的世家探子。
而關羽,則帶著塢堡裡能抽調出來的全部五十名青壯,組建了步卒隊伍,平日裡操練戰陣、護衛塢堡,農忙時下地耕種。
一騎一步,六十名青壯,己經是蘇氏塢堡能抽調出來的全部人力極限了。
剩下的青壯,要麼在工坊裡打鐵、做木工。
要麼在田裡打理冬耕的田地。
要麼負責放牧、蓄養,根本抽不出多餘的人手。
這日午後,冬日的暖陽灑在院子裡,暖融融的。
蘇弘躺在院中的竹製躺椅上,手裡翻著族裡留下的兵書竹簡,嘴裡哼著小調,日子過得好不悠閒。
收服了龐德,有了自己的騎兵隊伍,塢堡的防禦穩如泰山。
冬耕的田地在沃土術和氣象術的加持下,麥苗長勢喜人,豐收在望。
賈詡把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們安居樂業,民心歸附。
蘇弘只覺得,這穿越過來的日子,總算是走上正軌了。
可他這份悠閒,沒持續多久,就被院外急匆匆的腳步聲打斷了。
蘇伯走在最前面,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哭喪著個臉,手裡攥著厚厚的一摞竹簡,腳步都帶著慌亂。
賈詡跟在他身側,平日裡從容淡定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凝重,眉頭微微蹙著。
兩人一進院子,蘇弘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連忙從躺椅上坐起來,放下竹簡問道:“蘇伯,文和,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少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蘇伯快步走到蘇弘面前,把手裡的竹簡往石桌上一放,聲音裡都帶著哭腔,“錢糧!咱們塢堡的錢糧,快見底了!”
蘇弘心裡咯噔一下:“見底了?怎麼會這麼快?族裡留下的錢糧,還有趙昆賠的那些牲口、物資,不是挺充足的嗎?”
“充足什麼啊少主!” 蘇伯拿起竹簡,一筆一筆地給蘇弘算著賬,手指頭都在抖,滿是心疼,“您聽老奴給您算!咱們塢堡現在,連老帶小一共六百多口人,每天光口糧就要消耗兩石粟米,這幾個月下來,光是吃的,就耗去了三百多石糧食!”
“還有戰馬!十匹戰馬,每天要喂精料、豆餅,一個月就要耗去近二十石糧食,這還不算冬天給它們加的草料、苜蓿!還有牛羊雞鴨,每天也要耗糧食,這又是一大筆開銷!”
“還有修房子、修塢堡城牆、修水渠,買木料、石料,要花錢,給工坊買鐵礦、煤炭,打造農具、兵器、甲冑,又要花錢;給弟兄們的賞錢、給百姓的獎勵,零零散散也要花錢!”
“這還不算完!” 蘇伯的聲音越來越急,“咱們還得預留明年開春的春耕種子,至少要一百石糧食;還要留著牲口育種、開春買新的耕牛、戰馬的錢;還要留著防備天災人禍、羌人作亂的應急錢糧!這麼一算,咱們賬上剩下的糧食,最多還能撐三個月,錢更是剩的不多了!”
蘇伯越說越心疼,說到最後,眼圈都紅了。
他當了一輩子蘇家的管家,從來沒這麼大手大腳花過錢,可這幾個月,錢糧就像流水一樣嘩嘩地往外流,攔都攔不住,他每天看著賬冊,晚上都睡不著覺。
一旁的賈詡也嘆了口氣,對著蘇弘拱手道:“主公,蘇伯算的分毫不差。詡之前只管排程庶務,沒細算總賬,今日和蘇伯把所有賬冊清算了一遍,也被嚇了一跳。短短三個多月,咱們塢堡的花銷,竟抵得上尋常中等世家兩年的用度了。”
他看著蘇弘,眼裡滿是由衷的敬佩。他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是怎麼在短短幾個月裡,憑著千畝薄田,賺來這麼多錢糧,硬生生撐起了這麼大一個攤子,養活了六百多口人。
這份本事,放眼整個涼州,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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