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逼急了呂布、太史慈,東線全面開打,只會更被動。
“回去告訴你家將軍。” 曹操語氣平靜,“傳令下去,各城堅守不出,加固城防,不必與呂布野戰。割走的糧食,暫且記著。”
“丞相,曹仁將軍說那呂布如此猖獗……” 這個曹姓親衛有些不甘。
“猖獗不了幾日。” 曹操擺了擺手,“我軍新敗,當務之急是休整士卒、補充糧草。蘇弘只想牽制,無意決戰,他佔不到大便宜。告訴曹仁,守好城池便是大功,不必急於一時。”
“諾!”
親衛領命而去。
曹操望著許昌城的方向,眼神深沉。
這口氣,他記下了。
但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時候。
三日後,曹操入朝覲見天子。
德陽殿上,他一身素色朝服,不戴冠冕,對著龍椅上的劉協深深一揖,沉聲道:
“陛下,臣征討張繡,因用人不察、治軍不嚴,招致淯水之敗,損兵折將,有負陛下所託。請陛下治臣之罪,以正軍法。”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曹操是朝中真正的掌權者?
請罪不過是做做樣子,誰敢真的治他的罪?
劉協坐在龍椅上,指尖緊緊攥著龍袍下襬,心裡恨不得當場下旨砍了曹操的頭。
可他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連忙擠出溫和的笑意,溫聲道:
“丞相何出此言?張繡反覆小人,降而復叛,非丞相之過。丞相為國出征,勞苦功高,些許小敗,何足掛齒。”
“陛下,臣確有過失。” 曹操再揖,姿態做得十足。
“朕說無罪便無罪。” 劉協提高了幾分聲音,故作鄭重,“丞相乃國之柱石,豈能因一敗便輕言治罪?朕還指望丞相掃平西海,重振朝綱呢。”
殿下百官連忙附和:“陛下聖明!丞相功在社稷,區區小敗,無傷大雅!”
曹操這才首起身,拱手道:“臣謝陛下寬仁。臣回去之後,定當整軍經武,早日掃平叛逆,以報陛下之恩。”
一場請罪大戲,就此落幕。
曹操退朝時,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天子和百官的反應,早在他意料之中。
姿態做足了,既顯得自己公忠體國,又能堵住悠悠眾口。
入夜,皇宮深處的偏殿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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