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小校喘著粗氣,哭喪著臉道:“公子,我們是顏將軍麾下前軍的。
走到武城南邊山谷的時候,中了蘇弘軍的埋伏!兩側山上全是伏兵,滾石箭雨一起下來,隊伍首接被截成了兩段……”
“顏將軍呢?” 袁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小的是前軍的,拼死才衝出來,中軍那邊…… 沒看清。” 小校低著頭,聲音發顫,
“只聽見喊殺聲震天,後來就亂了。公子,快放弟兄們進來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袁尚手一鬆,踉蹌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逢紀和辛評也都變了臉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顏良的兩萬援軍,居然真的中伏敗了?
“公子,不能再等了!” 辛評急聲道,“趕緊開城門放弟兄們進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守城的力氣!”
“不行!” 逢紀還想阻攔,“中軍情況不明,萬一有詐……”
“都什麼時候了還疑神疑鬼!” 辛評打斷他,“顏將軍都敗了,蘇弘要是想攻城,首接全力打就是,犯得著用這麼多潰兵詐城?”
袁尚咬著牙,心裡天人交戰。
片刻後,他猛地一揮手:“開城門!放潰兵入城!弓箭手列陣,壓制蘇弘軍陣營,別讓他們趁機衝城!”
號令傳下,城門緩緩開啟,城外的潰兵蜂擁而入。
城頭弓箭手齊齊張弓搭箭,對著蘇弘軍方向警戒,手心都攥出了汗。
可奇怪的是,蘇弘的兵馬就立在不遠處,既不衝鋒,也不放箭,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潰兵入城,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蘇弘軍陣前,蘇弘立馬在高坡上,望著鄴城城門處亂糟糟的景象,神色平靜如水。
關羽捋著長髯,朗聲笑道:“主公,您說袁尚這會兒,是慌了神,還是在琢磨怎麼向袁紹求援?”
“還能琢磨什麼。” 蘇弘淡淡一笑,“無非是趕緊派人快馬去黎陽報信,催袁紹再派援軍過來罷了。顏良這一敗,他守不住鄴城,除了求助袁紹,沒別的路子。”
“只是有了顏良的前車之鑑,下一批援軍怕是會加倍小心,再想設伏吃掉,就沒這麼容易了。” 關羽微微頷首。
蘇弘目光掃過鄴城城頭,語氣從容:“不容易,便不設伏。等袁紹的援軍到了,我們便與他堂堂正正打一場。他分兵一次,我們就打垮一支,分得多了,黎陽的主力也就撐不住了。”
他勒轉馬頭:“走,回營。傳令徐晃、麴義,帶領所部兵馬輪休,雲長所部準備佯攻,別讓袁尚歇著。”
“諾。”
二人策馬回營,身後的蘇弘軍陣列嚴整,緩緩後撤。
只留下鄴城城頭人心惶惶,亂作一團,
恐懼像藤蔓一樣,順著城牆蔓延到了城中每一個角落。
鄴城府衙內,氣氛壓抑得像浸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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