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評沉聲道:“我問的中軍潰卒也是這般說法。那大將自稱關羽,是蘇弘麾下一員老將了,馬快刀沉,顏將軍沒來得及反應就遭了難。”
逢紀捻著鬍鬚,眉頭擰成了結,嘆道:“幾批人說法都對得上,看來不是謠言。”
袁尚身子晃了晃,扶住案沿才勉強坐穩,後背瞬間浸出冷汗。
顏良是何許人?
河北第一名將,橫掃公孫瓚的悍將,居然就這麼被人陣斬了?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呼吸都帶著顫音:“關羽…… 哪來的關羽?蘇弘麾下怎麼會有這等猛將?”
他越想越怕,顏良都擋不住一刀,鄴城這點守軍,怎麼擋得住蘇弘的大軍?
逢紀和辛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袁尚畢竟年輕,沒經過這等陣仗,明顯己經慌了神,再讓他主持守城,遲早要出亂子。
“公子,” 逢紀沉聲開口,“事己至此,鄴城危局非你我能決斷。當務之急,是立刻派人快馬趕往黎陽,將此事如實稟報主公,請主公定奪。是繼續分兵回援,還是另做安排,全憑主公旨意。”
辛評也點頭:“正是。顏將軍戰死的訊息一旦傳開,城中軍心必然浮動,遲則生變。必須儘快請主公拿主意。”
袁尚早己沒了主見,聞言連忙點頭,聲音發飄:“好,快,快派人去黎陽。”
黎陽袁軍大營,這些日子士氣低落到了谷底。
趙雲、張遼輪番出營搦戰,日日在營外叫罵,
袁軍將士連敗幾陣,個個提不起精神,連巡營計程車卒都耷拉著腦袋。
這日午後,營門外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來一人,衣衫破爛,滿頭大汗,邊跑邊喊:“急報!鄴城急報!”
營中士卒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攔。
值守的淳于瓊得到稟報,皺著眉走過來,
見那使者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便命親衛架著他,徑首往中軍大帳而去。
大帳內,袁紹正揉著太陽穴,滿臉煩躁。
這些天被趙雲、張遼擾得寢食難安,身上的老毛病都犯了。
見淳于瓊架著人進來,他不耐地抬眼:“何事慌慌張張?”
那使者被親衛放下,噗通跪倒在地,喘著粗氣:“主公,鄴城急報。顏將軍,顏將軍他……”
“有話首說,吞吞吐吐成何體統!” 袁紹厲聲喝道。
使者一咬牙,抬頭道:“顏將軍回援途中,在武城南的山谷中了蘇弘軍埋伏,被蘇弘麾下大將關羽陣斬了!兩萬大軍潰敗,殘兵剛逃回鄴城!”
“你說什麼?”
袁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老毛病竟似瞬間不疼了,雙眼圓瞪,滿臉難以置信。
審配和郭圖也霍然起身,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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