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房內,賈詡聽完稟報,微微頷首,臉上不見半分意外。
蘇振退下後,他獨自立在輿圖前,
指尖順著京縣到滎陽的路線緩緩劃過,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假訊息己經放出,接下來,就該收網了。
“來人。” 賈詡開口喚道。
傳令兵立刻入內躬身聽令。
旁邊的牽招也上前一步,靜候吩咐。
“傳令太史慈,率本部五千人馬,今夜悄悄撤出京縣,前往兩地之間的虢亭設伏,隱匿行蹤,無令不許暴露。”
“再傳令郭淮,領三千本部兵馬,同樣趁夜離城,去京縣東南梅山腳下埋伏。若有曹軍敗退經過,立刻切斷後路,不得放一人逃脫。”
兩道軍令清晰傳出,牽招卻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
“先生,如此一來,京縣城中就只剩五千兵馬了。呂將軍雖勇,可曹軍若全力攻城,恐怕難以支撐。”
賈詡搖了搖頭,指著輿圖道:“曹操不會猛攻京縣。他探得滎陽空虛,必定會分兵奇襲滎陽。
只要拿下滎陽,就能切斷京縣與洛陽的聯絡,把呂布困成孤城。
到時候不用強攻,斷了糧草,京縣自會不戰而降。這才是曹操的盤算。”
牽招俯身看向輿圖,順著賈詡的手指一瞧,頓時恍然大悟。
滎陽卡在京縣與洛陽之間,若真被曹軍奪了,京縣便成了孤島,縱有呂布也無用。
他之前只盯著一城得失,反倒沒看透這層關節。
“先生高見,是屬下短視了。” 牽招躬身行禮,語氣裡滿是佩服。
賈詡擺了擺手:“去吧,傳令下去。切記,各部行動務必隱秘,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傳令兵快步領命而去。
夜色漸濃,蘇弘軍中的兵馬悄無聲息地調動起來,
一張大網,正悄然對著曹軍張開。
曹軍大營帥帳內,燭火昏沉,
曹操獨自坐在案前,面前擺著一壺冷酒,眉頭緊鎖。
大軍抵達京縣己有十數日,首戰便折了夏侯惇一隻眼睛,
此後只能深溝高壘,龜縮不出,寸功未建。
他聽聞河北袁紹與蘇弘連番大戰,雖說敗多勝少,好歹打得熱鬧,
反觀自己這邊被呂布堵在營前罵陣都不敢應戰,傳出去實在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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