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重複著“重賞”兩個字，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本來因為連夜拔營撤軍而帶來的怨氣，
被這幾句話壓下去了大半。
這些天攻城攻得那麼辛苦，死了那麼多人，
眼看著京縣城牆都要塌了卻要撤兵，說不窩火是假的。
可曹操站在馬背上喊的那幾句，把“功勞”和“重賞”擺在了明面上，那意思很清楚：
你們沒白打，我都記著。
該有的賞賜絕對少不了你們的！
士卒們聽完這話，心裡那股堵著的勁兒鬆了不少。
大軍開始動了。
幾萬人馬踏著晨曦的微光，從京縣城外轉道向西，朝著許昌方向快速行軍。
馬蹄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揚起的長長塵土在晨光裡泛著淡金色。
郭嘉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隨著馬蹄的起伏，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京縣城牆。
晨光中的京縣輪廓模糊，城頭還插著蘇弘軍的旗幟，在風裡慢慢飄動。
他收回目光，攥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
賈詡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今日這一敗，他早晚要還回去。
京縣城內，天光大亮的時候，
呂布站在南城樓的垛口後面，臉色有些疑惑。
城下曹軍大營的方向安安靜靜，沒有戰鼓，沒有列陣的號令聲，
連營牆上的旗幟都少了好幾面。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總覺得不對勁。
宋憲拖著傷臂走上城樓，湊到呂布身邊往下瞅了一眼，也愣住了：
“曹賊今日怎麼沒動靜？太陽都曬屁股了。”
侯成和郭淮也陸續上了城頭。
西個人並排站在垛口後面，盯著遠處那片曹營看了半晌，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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