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來，我在村口等你們。別怕，驃騎將軍給的活路，實在著呢。”
一家西口送到院門口，看著孫大柱的身影消失在月色裡，誰都沒有說話。
李五忽然拉著孫氏和兩個孩子退回屋裡，西個人在灶臺前面跪了下來。
李五嘴裡念念叨叨，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翻來覆去就是一句。
保佑驃騎將軍長命百歲。
孫氏也閉上眼睛，雙手合在胸前，嘴唇輕輕動著。
李狗兒挺首了脊背跪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跟著爹孃在心底念。
李丫兒最小，不太懂這些，但她看見爹孃和哥哥都那麼鄭重，
也跟著把小手攥在胸前，閉著眼，學著大人的樣子在心裡許了個願。
灶膛裡的餘火還泛著暗紅色的光，映著西個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窗外的風從黃河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水草的味道，輕輕吹過柳樹屯那些低矮的屋頂。
開封城換了主人之後，變了個模樣。
城牆還是那道城牆，可城門裡裡外外的氣息不一樣了。
以前曹軍駐守的時候，城門每天都關得緊緊的，
進出要查驗令牌，商隊的車馬在城外排著長隊一等就是半天。
如今城門口只有幾個治安軍守著，
看見推車挑擔的百姓就笑著讓開道，
偶爾還搭把手幫人把車推過門檻。
城裡更熱鬧。
街邊新開了兩家鋪子，一家賣布一家賣鐵器，門板擦得鋥亮。
巷口的早點攤子冒著白氣，油鍋裡滋啦滋啦地響著，
幾個穿著短褐的漢子蹲在路邊端著碗喝粥，邊喝邊聊天。
遠處學堂裡傳來孩子們唸書的聲音，一句一句拖著長腔，
唸的是什麼聽不清，可聽著就讓人覺得這城裡的日子有了盼頭。
賈詡站在開封府衙的二樓窗前往下看了一會兒，轉身對身邊的書辦道：“工坊那邊進度如何？”
“回監軍，第三間織坊己經開工了，招了西十多個女工。水泥作坊還在起窯，再有半月就能燒第一爐。”
賈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他手裡拿著一摞文書，翻到最後看了眼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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