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弘的目光從第一個名字往後滑過去,
張繡、胡車兒、張郃、高覽,幾個熟悉的武將名字後面都跟著“優等”的評定,
下面的評語欄裡寫著“新政理解透徹”“民政實務透過”“軍政分離原則掌握到位”。
再往後翻,是十幾個名字不太熟悉的文官,成績都在“中上”到“優等”之間,
評語標註著“可任縣令”“可任郡丞”“堪當一方治理”。
蘇弘把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然後起身走出了校長室,吩咐人去把這幾個人叫到會議室去。
張繡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分沒完全褪去的敬佩。
他在大學堂裡待了將近半年,每天跟一群年輕士子一起上課聽講,起初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一個帶兵打仗的武將,坐下來聽先生講什麼“民政”“攤丁入畝”“軍政分離”,
頭兩個月聽得雲裡霧裡,有幾次差點在課堂上打瞌睡,被旁邊計程車子拿筆桿捅醒了。
可後來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那些他以前覺得“麻煩”的治理手段,
被先生們一條一條掰開揉碎了講出來,
他才慢慢明白了當年自己和叔父在司隸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打完仗就管不住地盤。
最後只能去宛城寄人籬下。
他只懂打,不懂治。
張郃和高覽坐在張繡對面,兩個人也都換了大學堂統一的青衫,
看著比剛來時清瘦了些,但眼神亮堂了不少。
高覽手裡還捏著一卷筆記沒放下,像是剛從課堂跑過來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幾個文官坐在長桌末端,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蘇弘最後進來,主位上坐下。
他沒有拿那摞成績冊,只是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他自己先開了口:“你們在學堂這段時間的成績,我都看過了。都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
張繡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
蘇弘看向他:“尤其是你,張繡。聽說你前兩個月還在課堂上打瞌睡,後兩個月倒是追著先生問了十幾次問題。能轉過彎來,比什麼都強。”
張繡臉上一熱,抱拳道:“末將初時愚鈍,後來越聽越覺得先生們講的是真東西,便不敢再懈怠了。”
蘇弘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所有人,語氣不緊不慢:“今天叫你們來,就一個意思。
你們的結業成績都達到了任職標準。武將該回軍中的回軍中,文官該赴任的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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