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下來賺的銀錢比在雁門守著幾畝地強出不知多少倍。
蘇弘放下筷子,正色道:“文遠這一次要跟我北上幽州,烏桓那邊不安分,遲早要打一仗。
你們張氏是雁門的根,到時候糧草輜重從幷州往幽州調運,雁門是必經之路。
族長若是能把族中的商隊都拿出來幫著運一程,我記著這份情。”
張纘立即拱手道:“大將軍放心,我這就讓人把商隊的賬目理出來,所有車馬都聽大將軍調遣。族中子弟若是有想參軍的,也隨大將軍徵用。”
蘇弘搖了搖頭:“徵兵的事就算了。如今我麾下計程車卒都是統一招募、統一訓練、統一分配,族兵那一套己經不合用了。你只管把商隊調好,就是大功一件。”
張纘略有些失望,但隨即又笑著點頭:“大將軍定了規矩,我們照辦就是。商隊的事我一力承擔,絕不敢拖大將軍的後腿。”
第二天一早,蘇弘辭別了張氏,繼續北行,出了雁門郡便進入了代郡地界。
剛過兩郡交界的界碑,遠遠就看見官道旁停著一隊鮮卑騎兵,
為首一人遠遠的就翻身下馬,步行迎了上來。
蘇弘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認出了步度根。
步度根走到蘇弘馬前,
單膝跪地行了一個鮮卑人拜見尊長的大禮,
旁邊幾個鮮卑護衛也跟著跪了一片。
蘇弘勒住馬,跳下來扶了他一把,笑道:“哈哈哈,步度根,你怎麼親自來了?”
步度根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恭敬和感激的神情。
他沒有繞彎子,首截了當地說:“聖人可汗,我來是想當面跟您稟報一件事。
前段時間鮮于銀和齊周派人送信給我,說要聯合鮮卑一起出兵,阻止大將軍進幽州。”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封蠟完好的信遞了過來,“信我沒拆,原樣帶來了。”
蘇弘接過信看了一眼封面的署名,沒有拆開,首接塞進了懷裡,拍了拍步度根的肩頭:
“你做得很好。沮授前些日子也來信說了這事,我原想等到了上谷再找你細說,你倒先過來了。”
步度根連忙道:“我應該來的。自從開了榷市,我部族的人好幾個冬天都沒凍死過人了。
往年遇到白災,一死就是幾十上百,老人和孩子根本扛不過去。
今年冬天還沒來,您讓人通知我們提前備草料、修棚圈,還教我們挖雪窖存糧。
這樣的日子,我們鮮卑人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說著忽然又退後一步,右手按在左胸上,深深彎下腰去,用鮮卑語說了一句什麼,然後抬頭用漢話鄭重地重複了一遍:
“聖人可汗,您是我們鮮卑的恩人。我步度根一輩子不叛您。”
蘇弘看著他額頭沾著塵土的樣子,沉默了一瞬,伸手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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