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配快步上前探了探袁紹的脈搏,又看了看瞳孔,直起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
他轉頭看了逢紀一眼,逢紀點了點頭,兩人同時退出了臥房,在廊下站定。
審配壓低聲音道:不能等袁譚來了。現在就寫遺命,立袁尚。
郭圖那邊怎麼應付?
郭圖方才一直在前面走動,怕是已經警覺了。不管他,先把遺命拿出來,生米煮成熟飯。
兩人就地取紙筆,逢紀執筆,審配口述,
模仿袁紹的筆跡草草寫了一封遺命,落款蓋上了袁紹的私印。
封好之後兩人重新走進臥房,當著劉氏的面把展開。
劉氏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通紅的眼角里透出幾分解脫,啞著嗓子道:那就這麼辦吧。
逢紀擁簇著哭泣的身子發軟的袁尚,審配捧著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撞上從外趕回來的郭圖。
郭圖是聽到袁尚進府的訊息才匆匆的從外面趕回來的,
剛到門口就看見審配手裡那道預示著袁紹遺命的東西,他腳步猛地頓住了。
郭圖扭頭看了一眼擁簇著袁尚的逢紀,心中一沉。
審公,這是什麼?
主公遺命,立尚公子繼位。
郭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看了看審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逢紀袁尚身後站成一排的袁氏親衛,
知道自己回來的晚了,錯過了最重要的事情。
郭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眼看著審配和逢紀拿著袁紹的遺命擁立袁尚成為了冀州之主。
郭圖半途中偷偷溜走,回到住處之後他收拾了幾件要緊的東西,找到辛評,
兩人帶著支援袁譚的幾個官員趁亂出了鄴城,連夜朝著青州的方向逃去了。
代郡,高柳城,大將軍行轅。
大將軍行轅的公房裡,火爐裡的煤炭燒得正旺,門外呼呼的風被木門擋得嚴嚴實實。
蘇弘坐在主位上,荀攸、沮授、李儒三人圍著案桌各自坐著,
桌面上攤著一份賓客回執名冊,旁邊還擱著一張邊塞輿圖。
沮授先把名冊上的情況說了一遍:雁門張氏、中山甄氏、常山趙氏、范陽盧氏、漁陽鮮于輔都已經回信確認出席。步度根和閻柔那邊也回了話,正在趕來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