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手指在名冊上點了兩下,
廣陽鮮于銀、右北平齊周、幽州刺史袁熙,三個都推脫了,說政務纏身脫不開。
李儒冷笑一聲:什麼政務纏身,他們是怕來了高柳城就走不出去。擔心主公擺的是鴻門宴,一進去就被刀斧手砍了腦袋。
荀攸笑著接了一句:心裡沒有鬼,何須怕什麼鴻門宴?他們越是不來,越說明心裡有鬼。
蘇弘沒有笑,目光轉向李儒:鮮于輔那邊呢?漁陽郡挨著廣陽和右北平,鮮于銀和齊周要是想動手,頭一個就是咬他。他敢親自來高柳,就不怕後路被端?
李儒點頭道:田豫替他留了後手。鮮于輔自己也清楚鮮于銀和齊周的脾性,走之前已經把漁陽郡的防務交給了田豫,田豫雖然手底下沒多少兵,但勝在穩重,只要據城不出,拖上一陣子沒問題。
蘇弘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桌上輕輕叩了兩下:鮮于銀和齊周不來赴宴,倒省了我們費心思去找他們的破綻。現在的問題是要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荀攸道:那就不能明著調兵,否則他們安插在高柳城的探子一眼就能看穿我們的佈置。
沮授想了想,眼睛一亮:可以讓步度根帶著他的鮮卑精騎去支援漁陽郡。步度根早就投了大將軍,以他為旗號,鮮于銀的探子就算盯著也挑不出毛病。
荀攸搖了搖頭:步度根現在也是被盯著的人之一。不光是他,趙雲、張遼、閻行,這些在塞外有名字的將領,鮮于銀那邊肯定都畫了像讓人認的。
蘇弘想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我想起一個人。張繡。他以前跟著張濟帶涼州騎兵,作戰經驗不缺,又是生面孔,鮮于銀那邊未必認得他。
讓他帶著步度根的鮮卑精騎,繞道塞外草原,從北邊迂迴進入漁陽郡。鮮于銀和齊周就算想動漁陽,也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沮授和荀攸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沮授道:張繡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涼州出身,騎兵戰術純熟,北方沒人盯著他。
李儒卻沉吟了一下:據影衛司的情報,烏桓蹋頓也拒絕了邀請,多半已經跟袁熙、鮮于銀、齊周結成了聯盟。漁陽郡那邊,不一定守得住。
蘇弘大手一揮:守不守得住都無所謂。只要他們跳出來,我們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打回去。派張繡過去不過是給他們添點麻煩,讓他們別打得太輕鬆。有張繡在,翻不了天。
李儒點頭:那我讓影衛司盯緊漁陽方向的動靜,一旦有變,立刻回報。
蘇弘應了一聲,又轉頭問沮授:軻比能那邊有訊息麼?
沮授搖頭:派出去的信使沒見到人。軻比能的族人說他深入草原北方去了,不在邊塞。
荀攸皺起眉頭:先前齊周他們還送了信給軻比能求聯合,軻比能雖然沒接,但轉頭就離開邊塞深入草原,這怕不是巧合。
他不想跟鮮于銀他們攪在一起,恐怕是嫌他們成不了事。他自己去草原深處整合那些更遠的鮮卑部落去了。
蘇弘看著輿圖,手指從邊塞一路划向草原腹地,停在一個沒有標註地名的空白處:
我跟公達想法一樣。邊塞附近的鮮卑人已經被牧場和工坊吸納了,誰會跟他去打仗?
他要拉人,只能去更北面的凍原上找那些沒見過榷市的部族。
用我們從榷市換過去的羊毛、棉衣、鐵器去收買人心,許諾他們過上好日子,拉出來的隊伍不會少。
李儒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那這軻比能野心不小啊。明面上敬著將軍,背地裡偷偷攢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