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這邊,袁熙剛在漁陽城下敗了一場,帶著殘兵縮回了涿郡,
鮮于銀和齊周也各自逃回了自己的地盤。
蘇弘聽完沒有急著說話。
他走到牆邊的輿圖前,目光從鄴城移到青州,又從青州移到幽州涿郡的位置,
站了片刻才開口:袁熙不足為慮了。鮮于輔回到漁陽之後,涿郡北面就全堵死了,他翻不起浪。倒是冀州這邊……
李儒接過話頭:主公的意思是,趁他們兄弟相爭,出兵冀州?
蘇弘搖了搖頭,轉過身來:不能出兵。袁尚剛繼位,冀州上下還認他這面旗。
我們若此時打過去,袁尚和袁譚反而會暫時聯手一致對外。
只有我們按兵不動,他們兄弟之間沒有外力威脅,才會各自把刀指向對方。
等他們打完了、人心散盡了,我們再出手,事半功倍。
李儒聽完沉默了一瞬,隨即退後半步拱了拱手:主公深謀遠慮,儒不及也。袁氏兄弟之間本就積怨已久,審配逢紀與郭圖辛評之間的嫌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要咱們不出手,他們早晚要自己撕破臉。
蘇弘點了點頭,又道:影衛司那邊繼續盯著鄴城和青州,一有新的動向立刻報上來。
尤其是袁譚那邊的動靜,他這人脾氣硬,怕是忍不了多久就要打回冀州。
李儒領命退了出去。
甄宓從內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粥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蘇弘的臉色,輕聲問了一句:夫君要忙起來了?
蘇弘在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笑了笑:嗯,怕是安穩日子沒兩天了。不過也好,亂世裡的人,哪有躺著的命。
他幾口把粥喝完,起身去了前衙。
與此同時,許昌丞相府裡,曹操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
他正在書房裡翻看一份文書,親衛把急報遞到他手上的時候他還沒太在意,
等拆開看了幾行字,手裡的文書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他整個人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坐著,盯著那封信紙看了很久,
眼睛慢慢閉了一下,又睜開。
他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幾步,走到窗前又折回來。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
早年跟袁紹一起討董時的同袍情誼,後來兩人在洛陽朝堂上的暗中較勁,再後來各自裂土封疆、在河北和中原各據一方的對峙。
袁本初這個人,驕傲、自矜、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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