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張魯那點仇怨,能追溯到十幾年前劉焉還活著的時候。
兩人一個佔益州,一個佔漢中,明裡暗裡鬥了半輩子。
如今雖然都歸了大將軍,可要是住在隔壁,
劉璋真不敢保證自己半夜不會翻牆過去,趁著夜色錘那個張魯一頓。
送走了劉璋一家,蘇弘車架繼續往大將軍府的方向走。
到了府門口,他下了車,典韋帶著親衛們散開去各自歸營,趙雲和馬超也領了軍令回營整隊。
蘇弘站在府門口伸了個懶腰,心裡盤算著先去中樞臺跟賈詡荀彧打個照面,然後就回家。
王異那邊他離開前又懷了孕,算算日子也該生了,三個小的不知道又長高了多少,蘇瑾那小子在長安留守了這麼久,也該好好跟他說說話。
他一邊想著一邊往裡走,剛穿過前院往公房方向拐,就看見李儒帶著蘇瑾從側廊迎面走過來。
蘇瑾今年十七了,個頭跟蘇弘差不多高,穿著一件深色的儒衫,束著發冠,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他遠遠看見蘇弘,步子頓了一下,隨即加快走上前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蘇弘站住腳步,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眼,笑道:“瑾兒,好久不見。聽公達和文若說,留守長安這段時日,你做得不錯。”
蘇瑾直起身來,臉上帶著幾分被誇讚後的不好意思,但很快壓了下去,拱手道:“父親過獎。兒子不過是按賈先生和荀先生的要求做些確認文書的事,真正拿主意、擔責任的都是兩位先生。兒子不敢居功。”
李儒在旁邊湊了一句:“大公子過謙了。能做好確認的活兒,已經有人主之相了。多少人連確認都做不明白呢。”
蘇弘看了李儒一眼,又看了看蘇瑾,覺得兒子今天這架勢不太對,像是揣著什麼事來的。
他收了笑,直接問道:“瑾兒,你這時候過來,是不是有事?”
蘇瑾猶豫了一下。
那猶豫很短,幾乎看不出來,可蘇弘是他親爹,一眼就看破了。
蘇瑾退後半步,重新拱手,腰彎得比方才更深了些,聲音也沉了下來:“大將軍,臣聽聞西域都護府那邊有不少官吏空缺,臣請求去往西域任職。”
蘇弘愣住了。
李儒在旁邊也張大了嘴巴。
他今天路上碰見蘇瑾的時候,還以為是這孩子許久沒見父親,想過來請安說話。
沒想到蘇瑾是來求官的,而且一開口就是西域。
李儒趕緊把嘴合上,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蘇弘緩了兩息才回過神來,盯著兒子那張繃得緊緊的臉,問了一句:“你母親可知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