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弘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拍了拍蘇瑾的肩膀,又指了指龐統。
“瑾兒,這位是龐統龐士元,襄陽人,與諸葛孔明齊名。當年在荊州,水鏡先生司馬徽說過一句話,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孔明是臥龍,士元就是鳳雛。”
蘇弘的語氣很正式,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為父給你請來了鳳雛先生,到了西域之後,你要以師禮待他。軍政大事,都要先問過士元再做決斷。”
蘇瑾聞言,立刻收起臉上的隨意,整了整衣冠,朝龐統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腰彎得很深:“蘇瑾見過先生。西域路遠,瑾年少識淺,往後請先生多多指教。”
龐統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蘇瑾比他想象中要沉穩,不是那種仗著父親權勢趾高氣揚的公子哥。
他伸手扶了蘇瑾一把,聲音比方才鬆弛了幾分:“大公子不必多禮。統既然應了大將軍,自當盡心竭力。”
蘇弘看著兩人見過禮,又命人去請司馬懿和楊修過來。
不多時,兩人到了公房。
蘇弘開門見山道:“仲達、德祖,你們在西域多年,對那邊的情況最熟。士元和我家瑾兒要去西域,你們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從西域都護府到身毒那邊的路怎麼走,有哪些部族歸附、哪些還在觀望,都告訴他們。”
司馬懿和楊修對視一眼,都應了下來。
蘇弘讓四人去偏廳的議事堂說話,自己留在了公房裡。
他站在案前翻了兩頁軍報,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蘇瑾是他兒子,龐統是他剛請來的謀士,兩個人都沒有去過西域,光靠司馬懿和楊修交代一頓,真到了那邊遇著事,還得靠他們自己拿主意。
他在公房裡來回踱了兩趟,忽然停住腳步,朝門外喊了一聲:“典韋。”
典韋掀簾進來:“主公。”
“傳我命令,調楊任、張任、楊昂、吳懿、王累、崔琰六人,隨大公子蘇瑾前往西域都護府任職。告訴他們,三日內到中樞臺領調令,半月內出發。”
典韋應聲去了。
蘇弘聽著院子裡傳令兵跑出去的腳步聲,心裡這才放下了一半。
楊任楊昂都是降將裡思想過硬能打仗的,張任在劍閣守了那麼多天,治軍嚴整,放到西域正好用得上。
王累和崔琰是文官,一個剛直,一個沉穩,管民政管錢糧都行。
有這批人跟著蘇瑾,就算蘇瑾自己拿不了大主意,只要肯聽勸,西域就翻不了天。
他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在風裡搖著枝丫,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轉身回到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封好蠟印,叫來親衛:“送去西域都護府,交給蘇瑾的舅舅王頎。告訴他,他外甥要過去了,讓他把西域本地的將領和世家的底子先摸一遍,到時候配合蘇瑾做事。”
親衛揣著信走了。
蘇弘把筆擱回筆架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西域那邊有龐統出謀劃策,有楊任張任衝鋒陷陣,有王累崔琰管錢糧民政,再加上蘇瑾的舅舅王頎在那邊經營了十幾年,蘇瑾去了就是現成的一盤棋,就看他怎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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