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許聽瀾看著他：“傅先生，問題從來不只是那三個字是不是你寫的。”
傅景行抬頭。
“她被帶走那天，你在場。”
他喉結滾動。
“她問你信不信她，你沒回答。”
傅景行眼底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簽名可以被偽造。”許聽瀾說，“沉默不能。”
她轉身走進鑑定室。
傍晚，初步意見出來。
範專家把放大的筆跡圖鋪在桌面上：“單看形態，確實非常像傅先生本人書寫。但問題出在筆畫連貫性。”
陸沉問：“什麼意思？”
“正常書寫會有速度變化，力道也會自然轉折。這份簽名的筆壓不連貫，幾個轉折處像是停頓後再描過去。”範專家用筆點了點，“更像拓摹。”
傅景行的手指驟然收緊。
許聽瀾站在一旁，眼底沒有波動。
陸沉繼續問：“能確定不是本人書寫嗎？”
“正式報告要等完整鑑定。但初步傾向，不是自然書寫。”
辦公室裡靜了幾秒。
傅景行閉了閉眼。
他被人利用了。
可這句話沒有給他帶來任何輕鬆。
因為被利用的前提，是他把自己的判斷交給了別人。
小趙忽然從外面進來：“陸隊，見證人查到了。”
“誰？”
“入院同意書上的見證人，吳建民，三年前是明康行政主任。火災後失蹤，戶籍沒登出，但這三年沒有任何生活記錄。”
陸沉看向傅景行：“傅先生，看來你想證明自己，也得先找到這個人。”
傅景行低聲說：“我會找。”
許聽瀾拿起那份同意書，目光落在簽名旁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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