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芬住在老城區最裡面的筒子樓。
警車趕到時,整棟樓己經停電,樓道口擠滿了披著外套的住戶。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端著臉盆往外跑,濃煙從三樓窗戶裡往外翻,火舌貼著防盜窗往上舔。
“302!”小趙一邊咳一邊指向上面,“報火警的就是曹玉芬隔壁。”
許聽瀾沒有等消防梯完全架好,抓起一條溼毛巾就往裡衝。陸沉一把拉住她:“你是法醫,不是消防員。”
“她活著,孩子線才活著。”
陸沉咬了咬牙,把備用手電塞進她手裡:“跟在我後面。”
三樓走廊的煙己經壓得很低。許聽瀾彎腰貼著牆走,鞋底踩過一地水和碎玻璃。302的門鎖被人從外面加了一道鐵鏈,顯然不是意外失火。
陸沉踹了兩腳沒踹開,傅景行從後面趕上來,首接用滅火器砸向鎖釦。鐵鏈斷開的那一刻,屋裡滾出一股更嗆人的黑煙。
曹玉芬倒在客廳,半邊身體被櫃子壓住,手裡還死死抱著一隻布包。
許聽瀾衝過去探她頸側:“還有脈。”
曹玉芬被煙燻得意識模糊,嘴唇開合了幾次,發不出聲音。許聽瀾俯身,把她手裡的布包一點點掰出來,裡面是一冊老舊賬本和一個金屬小盒。小盒外殼燙得發黑,上面壓著北橋福利院的舊徽章。
“帶走。”陸沉說。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聲短促的剎車聲。
許聽瀾從破開的窗縫往下看,巷口多了兩輛無牌面包車。車門拉開,幾個戴口罩的男人下車,動作乾淨,不像普通縱火犯。
陸沉低聲:“他們是來補刀的。”
消防通道被堵,樓梯又全是煙。許聽瀾把賬本貼身收好,和陸沉一左一右架起曹玉芬往後陽臺撤。傅景行跟在最後,脫下外套蓋在曹玉芬臉上,自己被煙嗆得連咳幾聲。
後巷狹窄,雨水混著汙水流向下水道。幾人剛從鐵梯下來,前方就有人堵住出口。
那人手裡握著刀,刀尖藏在袖口下,雨水順著黑色鴨舌帽往下滴。
陸沉拔槍:“警察,放下刀!”
對方沒有退,反而吹了聲口哨。巷子另一頭也出現兩個人。
許聽瀾把曹玉芬交給小趙,目光掃過兩側牆面。左邊是廢棄小賣部,捲簾門鏽住半截;右邊有一扇通往居民樓的雜物門,門縫裡塞著舊木條。
“陸隊,右邊。”
陸沉瞬間明白,開槍逼退前方一人,小趙拖著曹玉芬撞開雜物門。許聽瀾護著布包跟進去,卻被身後一道力狠狠拽住。
刀鋒從她肩側擦過去。
傅景行擋在她身前,悶哼一聲。
血從他左臂袖口淌下來,很快被雨水衝開。
許聽瀾眼神驟冷,反手用手電砸向那人手腕。刀掉在地上,她抬腳踢遠。陸沉衝過來把人按倒,另兩名殺手見勢不對,轉身分頭逃。
“追一個!”陸沉對小趙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