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橋福利院己經改名很多年。
新牌子叫北橋兒童康復中心，外牆刷成淺黃色，門口掛著彩色風車。早上九點，家長帶著孩子排隊做康復訓練，保安亭裡的老人慢吞吞登記訪客，看起來和三年前的明康沒有任何關係。
可許聽瀾站在門外，看見舊圍牆角落殘留的灰色院徽，還是停了幾秒。
那枚徽章和殺手身上搜到的一樣。
陸沉亮出證件，院方負責人很快出來接待。對方姓袁，西十多歲，笑容溫和，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們這裡確實以前叫北橋福利院，但改制後檔案都移交民政系統了。你們要查十幾年前的舊記錄，恐怕不太容易。”
陸沉問：“三年前，有沒有接收過一批無名兒童？”
袁主任臉上笑意不變：“無名兒童每年都有，棄嬰、走失兒童、臨時託管都有。具體到三年前，需要查檔案。”
“那就查。”
袁主任為難地嘆氣：“舊檔案庫去年漏水，很多紙質資料損毀。電子系統也遷移過幾次，可能不完整。”
許聽瀾沒有插話。
她的目光越過袁主任，落在走廊盡頭的一面照片牆上。照片牆上有不少孩子的集體照，其中一張被陽光曬得發白，角落裡站著一個抱娃的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懷裡孩子露出半邊小臉。
許聽瀾走過去。
袁主任臉色微微一變：“許法醫，那只是院史展示。”
“我可以看嗎？”
“當然。”
許聽瀾站在照片前，指尖沒有碰玻璃，只是靠近看。照片下方寫著：臨時託管兒童康復活動，拍攝時間，三年前七月二十日。
七月二十日。
明康火災後兩個月。
她看著照片裡那個孩子。孩子太小，五官還沒長開，眉眼被光暈糊成一團。可她手腕上有一點反光，像鈴鐺。
陸沉也看見了。
“這張照片我要帶走。”
袁主任忙道：“原件不能帶走，可以拍照。”
陸沉看向他：“你在拖延什麼？”
袁主任臉上的笑終於淡了：“陸隊長，你這話太重了。我們只是按規定配合。”
許聽瀾忽然問：“三年前七月，從明康轉來的孩子登記在哪裡？”
袁主任沉默一瞬：“我說過，檔案可能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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