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
他臉色忽然變白：“孩子不能去法庭。”
傅景行一步上前：“為什麼？”
羅啟明被他的動作嚇到，整個人縮排被子裡。許聽瀾回頭看了傅景行一眼，他立刻停下。
她重新蹲下，與羅啟明平視。
“沒人會帶你回白房子。你只要告訴我，何醫生想在法庭做什麼。”
羅啟明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他說……死人開口，活人就閉嘴。”
“誰是死人？”
“周萍。沈知意。那些S。”羅啟明抱住頭，“他們都說話了。何醫生不高興。”
陸沉聲音沉下來：“他要殺證人？”
羅啟明搖頭，眼淚從渾濁的眼睛裡掉下來：“不是殺。是讓他們變成瘋子。瘋子說的話，法官不信。”
許聽瀾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何遠舟不一定要在法庭上製造死亡。
他更擅長製造“不可信”。
讓證人當庭失控，讓受害者被重新貼上精神異常的標籤，讓三年前那套手段在所有人面前再來一次。
護士忽然說：“他今天早上吃過藥，不能再問了。”
許聽瀾看向藥盤。
藥片顏色不對。
她拿起其中一粒，聞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是他的常規藥。”
護士愣住：“藥房送來的。”
陸沉立刻讓人封存藥盤。
羅啟明開始劇烈發抖，嘴裡反覆念著一句話。
許聽瀾靠近，終於聽清。
“何醫生說，開庭那天，讓死人閉嘴。”
病區主任趕來時，額頭全是汗。
他反覆強調羅啟明只是普通康復病人，醫院從未參與明康專案。陸沉讓他拿出用藥記錄，主任的手在電腦鍵盤上敲了三次才輸對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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